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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没力气跑食堂才直奔他教室,初中部走廊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初一二班的教室更是空荡荡的,不仔细看江恒差点就略过了墙角趴着的身影。

江恒走到李牧寒跟前才发现,他就用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一张小脸蜡黄,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微微蹙着眉,梦里都是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李牧寒,醒醒”,江恒摇摇他的肩膀,“在这儿睡要着凉。”

李牧寒哼唧了两声,却没力气从桌子上爬起来,他回头看到江恒站在他身后,心情瞬间变得大好。“哥,你终于肯来我们班找我了,我这病生得真值。”

说完这一大串话,李牧寒又咳得停不下来,江恒听着他这把像被砂纸磨过的嗓子和那番没道理的蠢话,有几分来气,可他不愿和病号计较,只是说:“闭嘴,再让我听见这种话立马揍你。”

江恒把他的脑袋从桌子上扶起来,用手贴住他的额头,似乎有点发烧。

他掏出手机给李梓芃拨出电话,“帮我买两碗鸡丝面送到我弟班里,谢了。”

李牧寒嘴巴干得起皮,不说话,只一味盯着他看,江恒给他灌下半杯热水,嘴上却冒出难听的话,“看我做什么,真烧傻了?”

“哥,你骗我?”

“嗯?”

江恒饶有兴趣地看眼前还晕乎着的小人抱怨。

“你嘴上说原谅我了,其实根本没有。”

“就是原谅你了。”

“骗人”,李牧寒一双圆眼睛有些泛红,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怨气与委屈。“你都不跟我好了,咱俩都不亲了。”

江恒想笑,“我都快成年了,还要怎么跟你好才算好?”

这话把李牧寒问住了,他确实没见过成年男性之间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他原以为兄弟之间可以一直像从前那么好的,原来不是啊。

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江恒很快就会离开家,去上大学,有一个新的圈子,交好多新的朋友,回家的次数会越来越少,最终他也会组建自己新的家庭。

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自己却还要留在这一亩三分地继续读书,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他回来。

李牧寒从前觉得自己比江恒小五岁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这让他心安理得的得到江恒的照顾和疼爱,现在他却感受到,这五年的鸿沟,他一辈子也追不上。

第11章 住院

“这不是还没成年么”,李牧寒嘟囔两声,“再说了你成年之后我还没成年呢。”

江恒一脸不解,“你滴哩咕噜说什么呢……”他把李牧寒被炮轰过的课桌收拾干净,为一会儿吃饭腾出一块位置。

李牧寒靠在墙边连根手指都没动,就等着他哥伺候他,虽然他也习惯了江恒事无巨细的照顾他,可此时此刻他真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干嘛不去食堂吃饭?”

李梓芃响亮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的饭菜数量可观,看上去能撑死三头牛。

“你还挺快的,干嘛买这么多啊,我俩又吃不完。”

听见江恒这话李梓芃就不乐意了,“大少爷,我不吃饭啊?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哪能安心自己先吃啊,我不是生怕你俩饿着嘛,是不是小寒?”他放下手里各式各样的打包盒,顺手在李牧寒头上呼噜了一把。

下一秒他的手被无情地一把拍开,“别折腾他,又病了。”

李梓芃低头看到李牧寒泛着病气的脸庞,立马关切道:“怪不得呢,我说你俩怎么不去食堂吃。”他打开一盒鸡丝面放在李牧寒面前,“病了还不快点补补。”

李牧寒头晕眼花的没动弹,江恒扬了扬下巴,“吃一点,一会儿要是还难受咱俩就去医院打针。”

于是三个人各抱着一盒鸡丝面,围着五六盒小吃炒菜烧排骨吃起来。

江恒吃得快,仰脖喝完碗里的鸡汤,就充当监工严盯死守李牧寒,连他吸溜了几根面条都看得清清楚楚。对面的李梓芃一手排骨一手面条吃得稀里哗啦,一张嘴顶得上一个交响乐团。

李牧寒没胃口,吃得正辛苦,听见这拖拉机式的动静,被逗的乐不可支,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笑,终于不负众望地被呛住了。

他咳得面色潮红,眼睛里泛起水光,江恒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把吃饭三心二意的两个人一人瞪了一眼。

李梓芃看见江恒那冷死人的眼神立马怂了,心里又觉得冤枉,回瞪江恒一眼为自己抱屈,“什么事都赖我,没天理啊。”又回头担忧地看了看咳得停不下来的李牧寒,“弟弟没事吧?”

李牧寒分不出神去看他,只是摇了摇头。

折腾了好半天李牧寒才止住了恼人的咳嗽,只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委顿在椅子上,脸上的潮红褪去,只余一片苍白,看上去好不可怜。

“哥,我不想吃了,难受。”

桌上的菜和面都凉的差不多了,江恒本来也不打算再让他吃凉饭,于是好脾气地答应下来,又去贴他额头,烫烫的。

“下午打针去,现在我去给你请假。”

“不用,你上课吧,妈说你这学期还要准备竞赛,压力很大。”

江恒面露讥讽地笑了:“你这个妈真是,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你不也叫她妈,我还管你爸叫爸呢。”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那没了,我知道的没有你不知道的。”李牧寒撇撇嘴。

“你又不难受了?在这跟我说上绕口令了。”江恒手里给司机发着消息,嘴上也不闲着,“李牧寒,你就说想不想我陪着去医院。”

“想。”

“想就闭嘴。”

此话一出李牧寒果然乖乖闭上嘴,江恒上楼找老师批假条,李梓芃自觉地帮他打扫桌面收拾垃圾。

去医院的路上,李牧寒体温很快烧起来,浑身吸冷,江恒给他用毛毯裹得只露出颗脑袋。可他似乎被迅速升高的体温弄得大脑皮层十分活跃,嘴巴兴奋起来,叭叭地说个不停。

“哥,是不是当年不管是谁和爸结婚,谁当你弟弟,你都会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问这个?”

李牧寒抽抽鼻子,“我就是想知道。”

江恒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只觉得李牧寒句句话都在给他挖坑,他从小就这样,牙尖嘴利难糊弄。

“可能吧。”江恒心想,要是说出李牧寒是特别的那一个,他岂不是要更蹬鼻子上脸。

听到这个回答的李牧寒果然露出失落的表情,“所以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你弟弟,不是因为我是李牧寒。”

“有什么区别。”江恒觉得好笑,弟弟,李牧寒,不都是一个人吗,有什么好咬文嚼字的。

李牧寒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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