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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晚上不能和妈妈睡,得要自己一个人睡在新房间,他想跟妈妈说他不敢,可直到要睡觉了也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躺在新床上,李牧寒越想越后悔,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觉得床下有人钻着,一会儿又觉得窗帘后有黑影,吓得他一头缩进被窝里,可遮住脑袋还是害怕,他又窜出来一把拍开大灯。
一个人在房间折腾了一通,他自己把自己吓得睡意全无,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李牧寒总算鼓足勇气打开房门,抬手敲了敲对面的那扇门。
他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心砰砰直跳。
好半天里面才有动静,下一秒门被拉开,江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半夜扰民的小孩。其实这纯属是江恒的偏见,李牧寒只敢小声地敲了一下门。
“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哥哥我害怕,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不行”,江恒冷着脸,抬手就要关门。
“哥哥不要!”李牧寒小叫一声,把爪子伸进门缝里,着急地说,“求求了。” W?a?n?g?址?发?b?u?y?e?í????u???ε?n?2????2???????????
江恒差点儿夹着他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一把把人薅进来,“你故意的是不是,知不知道把手伸门缝里很危险。”
李牧寒刚进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通数落,蔫蔫的不敢吭声,小声抽泣起来。
江恒一看他又哭了,一个头两个大,把他拉到床边坐下,用手捂住他的嘴,“嘘,你要把大家全都吵醒,让我爸和你妈觉得我欺负你吗?”
听到这话李牧寒果然闭上了嘴,只是眼泪还止不住,滴滴答答地流了满脸。
江恒甩给他一张纸,低声说:“擦脸,睡觉。”
李牧寒生怕他反悔再把自己给轰出去,立马擦干眼泪,乖乖爬上床去钻进被窝里。
江恒盯着他,在两人之间用手划上一道楚河汉界,警告他超线就把他扔出去。李牧寒连连点头,大床一人一半,公平的不得了。
折腾了一天,两个小孩早就累坏了,不一会儿就头倚着头睡着了。
第二天江恒是被江少坤和李玉琳的说话声吵醒的。
“这俩孩子怎么睡一块去了?”
“老江,你摸寒寒是不是发烧了,额头有点儿烫。”
“还真是,估计是小恒晚上抢被子了,先把寒寒抱回去吧。”
江恒睁开眼,房间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床的另一边还热着,被子凌乱。
他揉揉眼睛起身下床,看见对面卧室里站着一堆人,爸爸、李阿姨还有保姆阿姨,都围在床边看医生给李牧寒打吊针。
第3章 同床
李玉琳转头看见他,温柔地问:“小恒醒了?你没生病吧?寒寒别传染给你了。”
江恒摇摇头,心里有点儿愧疚,他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没想到昨天晚上会把被子都抢光害李牧寒发了烧,一时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整天江恒都在李牧寒房间周围打转,可李牧寒一直睡觉,大人害怕小孩子之间感冒会传染,不让他进去。
一直到晚上吃饭时,江恒才在饭桌上看见了刚退烧的李牧寒,小脸蜡黄,耷拉着脑袋往嘴里送饭,吃得半点儿滋味都没有。
江恒一边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一边又觉得这小孩可真麻烦,怎么这么脆皮,这也太容易生病了……
刚拼凑好的一家四口还不太熟,饭桌上沉默地有点儿诡异,李玉琳左边给李牧寒盛了碗汤晾着,右边又去拿公筷给江恒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江少坤,“寒寒生病了,今天晚上就和妈妈睡吧,等感冒好了再和哥哥一起睡。”今天李玉琳已经问清楚李牧寒跑去江恒房间睡的缘由,夫妻俩一商量,干脆让俩小的一起睡一阵适应适应新环境。
李牧寒没意见,没精打采地点头。
江恒却半点儿反应也没给,专心扒拉着眼前的饭。
晚上睡觉时,江恒直愣愣瞅着天花板,躺得笔直板正,而且只占了靠外边一侧的床,被子也只盖了半边,他深吸一口气,老僧入定似的闭上眼酝酿睡意。
这一觉他睡得心惊胆战,可等睡醒睁开眼时,自己又大剌剌睡在大床正中间,双腿紧紧夹着被子,怀里也抱着一坨。
他烦得要命,昨天晚上的努力起到了零个作用。
不管江家这两天发生了多少事,日子还是得照过,李牧寒生病请假在家,江恒却得天天背着书包去上小学,早上出门时李牧寒在呼呼大睡,晚上写作业时李牧寒在房间里拼乐高,不到一个星期,李牧寒小脸被养的圆了一圈。
江恒每天苦哈哈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听见李牧寒没心没肺的声音就郁闷,他太不平衡了,偏偏李牧寒每天还对他殷勤的不得了,一会儿说“小恒哥哥我给你端牛奶”,一会儿说“小恒哥哥陪我玩赛车”,江恒被他“哥哥哥哥”叫得不堪其扰。
晚上李牧寒抱着个小猪玩偶站在他门前时,江恒心里暗暗哀叹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李牧寒感冒好了,自然是要来和哥哥一起睡的。
他眨巴着大眼睛,被江恒一把拉到床上去。
“你睡里面。”江恒还是顶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李牧寒乖乖躺在靠墙的半边,给自己和小猪都盖好被子。
可今天的江恒没有画楚河汉界,关了灯直挺挺躺在另一边。
“哥哥——”李牧寒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闭嘴睡觉。”
他不敢再吱声,可想说的话没说出口,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再折腾就睡地上去。”江恒坐起来盯着他看,李牧寒眼睛睁开又闭上,江恒又开口,“怎么了,你有事?”
李牧寒点点头,“哥哥,这个小猪送给你,咱俩一起抱。”
“不要,床上睡不了这么多猪。”
李牧寒又开始没完没了的笑,“哈哈哈哈哈,哥哥床上有三头猪!”
听到自己也被算作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恒气得一把捂住他的嘴,“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睡了个大懒觉,江恒睁开眼时,面前立着一座小山丘,热烘烘地蹲坐在被窝一侧,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看。
江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睡眼惺忪地问:“你干什么?”
“哥哥不老实,寒寒给你盖了一晚上被子,又被你踢醒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江恒作为大他五岁的哥哥多少有点下不来台,一把将面前的小人推到在床上,“胡说,你明天自己睡去吧。”说罢翻身下床,耳朵尖是遮掩不住的通红。
身后传来微弱的阻力,一双小圆胳膊环住他,江恒转过头,李牧寒嘴巴张得圆圆的,“不要啊!”
“哼。”
江恒意义不明地哼了声,钻进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生闷气。
一连几天江恒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