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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没有入住,在走到一半的路上给他打了一个退租的电话。

当时他悲哀的想,我的毕业证书不会是造假的吧。

后来他发现自己确实有大学课程的知识,又偃旗息鼓。

他写的每一次作业,留下的每一篇论文,他甚至都还有微弱的印象;可是问及同学和教授,他们都不记得学校里出现过一个叫作A或是安德的人。

对他来说,澳大利亚已经成为迷团的代名词。

布鲁斯没得到回答也没在意,他们两个就一身泥土草屑地躺在草地上,直到阿尔弗雷德开始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们;今天的晚餐非常丰盛,阿弗雷德专门给布鲁斯做了他很喜欢吃的芝士焗龙虾,看着他的眼神堪称温柔。

他们正常的吃晚饭,上楼,互道晚安。

第二天早上,布鲁斯没有出现。

那天哥谭下了一天的雨,这座铅灰色的罪恶城市在雨幕中沉默着,每个人的鼻尖都浮动着离别的潮湿气息。

布鲁斯只带走了很少的东西。

也许他真的打定了主意要试试在这世界上如何生存,要试试生命如何在苦难里生根发芽,抽出新长的枝桠。

可是照顾他长大的管家看到那些被留下的厚衣服就要叹气。

他拿走了安德给的那本旅游攻略,没有带他给的武器,兴许是为了安抚安德,他还拿走了安德曾经给他的一个魔法传送卷轴作为保命的手段。也许提前一天的告知和那场切磋也是安抚的手段之一,安德不太清楚他的想法,却知道布鲁斯把他这些年所有的焦虑与恐惧都看在眼里。

不好说十年前那场猝不及防的告别对谁的伤害更大,可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

无忧无虑的小布鲁斯被困在了燃烧不息的愤怒之火里,意气风发的A永远被命运沉入了恐惧的洋流中。安德的隐瞒与他几乎扭曲的回护都来源于此,布鲁斯的急切与成长的动力都来源于此。

他在外面会受伤吗,安德想。

他在外面会受苦吗,阿尔弗雷特想。

被留在韦恩宅里的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倚靠着,在变得空荡荡的老宅里等待着。

等待着一位少年,一位亲人的归来。

*

“这回是还是在中东那边,他在那儿待了多久了?布鲁斯要是现在回来的话不会晒成棕色吧?”

今天的信里面依然没有字,布鲁斯往一个小玻璃罐子里塞了戈壁的沙和石块,看得出他最近过的不怎么样。安德看了一会,突然问阿尔弗雷德:“中东那边他待着应该不会高兴吧。”

“你可以等布鲁斯少爷回家了直接问他。”阿尔弗雷德说,:“我想布鲁斯少爷会乐意为你解答的。”

安德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思念担忧全部包裹在这长长的一口气中呼出体外,把罐子也放在了置物架上。

“到时候就忘了问啦。”

“那希望他也会把所有的不愉快一并忘掉吧。”

然而思念是最难驯服的东西。

安德在阴雨连绵的哥谭等待着,他等着布鲁斯从异乡寄回一片阳光,一株草木,一点他生活的碎片。

他从这些碎片里汲取那孩子生命的气息,将它们细细珍藏,来安抚自己因恐惧而跳动的心脏。

所幸,布鲁斯最终还是回来了。

这个时候露米娜已经是一只中年兔子,机械鸟六年没有出现在哥谭,阿尔弗雷德眼角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细纹。安德还没到应当老去的年纪,他和这座阴雨连绵的城市都没怎么变,当布鲁斯脏兮兮站在韦恩庄园里、看到安德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时间似乎没有向前流淌过。

直到安德转过头。

“Fxxk!!!”

“布鲁斯·韦恩!我刚拖过地!”

满身泥水的布鲁斯:邪恶的笑.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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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茂!坏茂!他知道今天安德惹毛了阿福主动拖地讨好他!

第13章 蝙蝠侠元年

地最后是布鲁斯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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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野人一样站在客厅里的布鲁斯时,安德确信他在一直处变不惊的阿尔弗雷德眼里看到了震惊。压榨一个刚到家的野人干家务的安德陷入了道德谷底,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视线里他抄起拖把把布鲁斯逼进了浴室;然后他哐一声关上门,跟阿尔弗雷德面面相觑。

“怎么长这么大一坨……我们好像没有他能穿的衣服,阿福。”

出门时他还是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大猫,回到家的却是一辆肌肉半挂,安德对着门发了会呆,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没他一半粗。

布鲁斯出门健身增肌去了?

他这是餐餐蛋白粉啊?

托马斯也没这么夸张啊?

他还在捏自己的肌肉,阿尔弗雷德已经找了一件宽松的睡袍出来,把车钥匙塞到安德手里:“如果您没有欣赏自己的肌肉之外的事要做,那请您开车去给布鲁斯少爷准备一身能穿的衣服。毕竟他说他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我需要去厨房给他准备一些能入口的食物。”

安德:“……”

看来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把自己搞成这样意见还是很大。

他没说什么,转身时在笑着。

真是……好久不见了。

野人。

事后布鲁斯对他反复用这个外号喊他的行为提出了抗议,安德故意问,那你要叫什么,泥人吗?还是野猫?

布鲁斯抢走了露米娜,气鼓鼓抱着走了。

安德瘫在沙发上嘎嘎笑着。

几年不见,露米娜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布鲁斯,窝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过。安德不干涉布鲁斯和她亲近,兔子的生命普遍在5~12年左右,现在看来露米娜也许到了已经随时可以死去的年纪。然而她仍然像个被安德保护在掌心的兔宝宝那样,甚至越发任性。

也许兔子不会有心智成熟不成熟的说法,它们的一切行为都取决于是否被爱,安德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只有露米娜爱他这点毋庸置疑。

在阿尔弗雷德进门前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悠悠吹了声哨。下一秒露米娜像颗炮弹似的从布鲁斯的房间里射了出来,一颗沉重的实心毛团咚一声落在了安德胸口,趴下不动了。布鲁斯从房间里转出来,胸口挨了兔子全力一蹬,一边走一边呲牙裂嘴地揉自己胸肌。

安德抬起头来看他时,他的表情又矜持起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布鲁斯?”

安德问。

在出门这几年里飞速膨胀的布鲁斯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安德仍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这让他总是有些恍惚于时间的流动,当初托马斯和玛莎的愿望算是实现了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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