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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好奇,走到孔迹面前停下,喊了一声叔叔。

孔迹先摸摸他的额头,触感温凉,又摸摸他的嘴角,那块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腿疼吗。”他问。

“不疼。”佟锡林说。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孔迹换了个问题,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

佟锡林没说话,他又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事,叔叔。”佟锡林缓慢地眨一下眼,“我好了。”

大雨后的公园湖边没什么人来,又是夜晚,虫鸣隐藏在灌木里拖着尾音,叫声都透出股幽寂。

佟锡林胳膊痒痒,他被咬了很多蚊子包,低着头检查。

孔迹搓搓他的胳膊,又摸摸他湿透的右肩,把他用一种很轻的力道圈进怀里。

佟锡林垂着胳膊,视线越过孔迹的肩望向湖面,麻木的站在原地。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

阵雨将空气浇了个透,迎来一个灿蓝的晴天,很适合去大学报道。

佟锡林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走出家门前,回头认真看了一眼。

“有遗漏吗。”孔迹在电梯前等他。

“没有了。”佟锡林拽上房门,密码锁闭合,发出“嗡”的一声。

全国的高校都在这几天报名,来到机场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和佟锡林相仿的同龄人,有的和朋友结伴成群,更多的还是和家长一起。

航班川流不息,飞向各地。

过完安检候机的时候,周琦发了几条微信,问佟锡林是不是今天去报道。

佟锡林回了个“是”。

“操,我睡懵了。”周琦直接给他发语音,能听出他说话的仓促,“我记成明天了,还想着晚上找你吃饭呢,结果我爸刚进来一脚给我踹醒,才想起来我也是今天报道。”

周琦考去了河北的一所什么学院,佟锡林没记住。

听完这条长长的语音,他给周琦打字回复,提醒别落东西。

周琦继续发语音:“收拾完了,反正通知书和身份证带上就不差事儿。”

周琦:“行了不跟你说了,等放假回来再聚吧。”

周琦:“离得不远,说不定哪天我就找你玩去了。”

放假估计是聚不上了。

佟锡林给他回了个表情包,摁灭手机屏,望向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静静想。

耳朵被碰了一下,他扭过脸,孔迹问:“在想什么。”

“天气真好。”佟锡林从容地回答。

飞机上,孔迹照例要了小毯子,佟锡林垂眼看着他给自己盖好。

报名时间有两天,他们提前一天过来,孔迹订好了酒店,计划落地后先带佟锡林四处玩一玩,后天再去报道。

发达城市的风景看起来大同小异,白天尤其显得没什么不同。

夜晚灯光亮起来,佟锡林站在酒店高层的阳台向外看,巨大的天津之眼嵌于夜幕之中,与闪烁的红桥相对呼应,海河串流而过。

“是摩天轮吗?”他指指前方,问孔迹。

“嗯。”孔迹手臂撑在栏杆上,侧过脖子就能贴上他的头发,“想坐吗,明天带你去。”

“掉下来怎么办。”佟锡林觉得这摩天轮太大了。

孔迹笑起来:“上学的时候和朋友来玩,都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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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学在北京,提起来就会联想到佟榆之在内蒙古。

佟锡林把下巴垫在臂弯里,转头望向别处。

“佟锡林。”孔迹同样俯下身,像是猜到他的联想,斟酌了一下语言,“你可以不用憋着。”

“可以改名字,不去逼着自己接受,强迫自己‘好了’。”

佟锡林又转过脸看他。

“可我真的好了。”

仍是那副平静的眼神。

孔迹看他一会儿,看他眼里映着的灯光,像猴子捞月,那点儿光亮只浮在表面。

他摁住佟锡林的脑袋晃了晃:“早点休息吧。”

酒店依然是双人套房,比小镇住的更大,更宽敞。

佟锡林去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时,孔迹还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尖的烟气一直没断。

没再和他打招呼,佟锡林回到房间关上门睡觉。

原计划的游玩没能顺利进行。

确切来说进行了半天,孔迹带着佟锡林坐了天津之眼,顺路经过大悲院,不远处就是天津美术学院,路上的学生熙熙攘攘。

佟锡林没朝学校看,他停在寺院门口,扮成僧姑模样的人凑过来,朝他伸出乞讨的钵碗,脖子上还理直气壮挂着收款码。

身上没有零钱,佟锡林拿出手机扫码,转了二十块钱。

这些都是职业骗子,孔迹看他低垂的眉眼,没有阻拦。

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后,他开口问:“想进去烧柱香吗?”

佟锡林没进去,站在院外闭了会儿眼。

“许了什么。”孔迹笑着看他。

“希望我学业有成。”佟锡林说。

“身体健康,不生病。”孔迹帮他补充。

走出去百十米,穿过一条树荫浓郁的长巷时,佟锡林突然说:“其实我许了两条。”

孔迹用眼神询问“什么”。

“第一条给我。”

佟锡林停下来,阳光透过白蜡树冠,在他脸上投下几点光斑,五官显得很朦胧。

“第二条,希望你永远忘不掉佟榆之,和他一样,永远沉沦下去。”

树影婆娑,光斑晃到眼睛上,佟锡林抬手揉了揉,没看到孔迹的神情。

“我不想逛了,想去学校报道。”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晚上我直接住寝室,不和你回酒店了,叔叔。”

第27章

沉沦。

《新华字典》里对于这个词的原文解释是:陷入罪恶的、痛苦的境地。

怎么听都不像一个祝福。

佟锡林说得很平淡, 孔迹非但没生气,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反倒嘴角一勾, 笑意直接铺进了眼底。

他是最不怕诅咒的人。

更恶毒的咒骂他都听过, 大年三十一家人的年夜饭上,被亲生父母呵斥“改不掉喜欢男人,你死了都要下地狱”, 孔迹听得耳朵起茧。

他不在乎,也无所谓。

倒是比起前阵子过分平静的佟锡林, 今天能说出这句话,证明小孩儿起码还有情绪。

有情绪就不会变成一潭死水, 这是好事。

“给我下诅咒了, 小朋友。”他笑着刮了下佟锡林的下巴, 胳膊一抬, 揽住佟锡林往回走, “那就去学校吧。”

佟锡林古怪地侧过头看他, 看孔迹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和平时一样潇洒恣意。

不知道是毫不在意,还是这个愿望正中下怀。

医学院在八里台, 南开的老校区。

隔壁就是天津大学, 两所高校挨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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