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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但应该也是爱我的,给我做饭,照顾我,把我养大。”

佟锡林举起手比了个很少的手势:“爱一点点。”

比如生病时亲手煮的汤面,和中考时给他剥好的水煮蛋。

伸到半空的手被握住,顶头洒下的灯光让佟锡林又眯起眼。

孔迹没有表情地看着他,目光自上而下,佟锡林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们为什么分开?”他像个借酒装傻的话唠,继续询问。

这个问题孔迹回答了。

“因为他有了你。”他对佟锡林说。

被握住的手还停在半空,佟锡林僵在孔迹膝盖上,分明感受到从手指尖一路延伸到心脏的降温。

“我认识你爸的时候,和第一次见你的年龄差不多,十七岁。”

孔迹捏|弄他的手掌,和带他走过小巷那段短小的陡坡时一样,玩玩具似的手法。

“你爸比我大,当时二十一,大三的学生。”

他吸了口烟,看着佟锡林的脸,眼神因为回忆变得温柔。

“你喜欢他,”佟锡林和他对视,发出梦呓般的呢喃,“他呢?”

“他也一样。”孔迹回以同样的口吻。

说不清是孔迹的眼神,还是扑洒的光线,佟锡林眼窝里一阵眩晕,视线又被星星点点的光斑取代,一道电流横穿太阳穴,在他耳道里留下尖锐的嗡鸣。

“结果他大四一毕业就有了你。”孔迹的声音在这道嗡鸣里继续,不急不缓,冷静到残忍,“我让他给我个解释,他很犟,什么都不说。”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可能那只是他分手的借口。”

“直到见到你。”

“你和你爸确实很像。一模一样。”

孔迹弯下腰,朝佟锡林脸上呼出一道烟气,看他泛红的眼眶和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

“过完生日你十九岁。”他俯视着佟锡林的眼睛,声音沙哑又低沉,“佟锡林,你得明白一件事。”

“我对二十岁左右的佟榆之,没有抵抗力。”

第22章

佟锡林过去的十八年都在寻找爱。

前面十六年他想要父爱,可佟榆之没那么爱他,早早的撒手人寰。

十八岁后他遇到孔迹,然而孔迹给的父爱并不纯粹;于是他想要纯粹的爱,却连成为真正被爱的对象都不是。

孔迹的话几乎是在挑明了告诉他:我对你好的一切前提,都是基于你像他。

佟锡林回想着自己之前所做的种种,那些或讨好或别扭的试探,那些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心事,包括今天对孔迹的每一句问话,在此刻都成了明晃晃的笑话。

拙劣青涩的少年暗恋,怎么可能瞒得过孔迹这种早早麻木,把情感当消遣的人。

昭然若揭。

不自量力。

他没力气动,躺在孔迹腿上流眼泪,眨了好几下眼皮,想将那些滚烫又丢人的泪水憋回去,根本压不住。

孔迹刮刮食指,帮他抹掉。

“哭什么。”他轻声问。

“刺眼。”佟锡林指指头顶的光,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儿稚嫩的体面,“想我爸了。”

孔迹没有戳穿,他把烟灭掉,像拍小孩儿一样拍了拍佟锡林的肩膀。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佟锡林喃喃自语。

孔迹反复描摹着佟锡林的脸,认真的看,若有所思地回答:“对你来说是好事。”

佟锡林理解不了。

他抓下孔迹的手,在他食指根部用力咬下去,舌尖感受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

孔迹有些意外,眉间微微一皱,但没将手抽回来,定定地凝视着佟锡林,由着他给自己留下一道血印。

在这份力道里,他感受到了奇妙的分别意味。

“我该睡觉了。”

佟锡林恍恍惚惚地咬完,恍恍惚惚的撑着沙发坐起身,恍恍惚惚地推开孔迹要搀他的手,他在咬下去那一刻已经不哭了,揉着眼睛往卧室走。

“蜂蜜水。”孔迹提醒他,“喝掉。不然明天难受。”

佟锡林转回来拿起杯子,水早就从温变凉,蜂蜜的甜味让他口腔黏腻,一阵反胃。

他含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站在茶几边皱眉,想了想,去卫生间吐掉。

没有洗澡的力气,身体分明的反应告诉他,再站一会儿就要晕倒。

他认真给自己刷了牙,洗漱完朝房间走,没再看仍靠坐在沙发里的孔迹,脆生生地说:“叔叔,晚安。”

孔迹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

手机上有消息进来,还是小樊,给他发一些示好的话,想要获得一个约会的机会。

孔迹偏头朝屏幕上扫了一眼,没回复,拿都懒得拿,收回目光继续盯着佟锡林的房门,用拇指反复轻搓着食指上的牙印。

独自坐了三根烟的时间,直到佟锡林房间里完全没了动静,只剩阳台外簌簌的雨声,他端起那杯被佟锡林抿了一口的蜂蜜水,缓缓地喝下去。

佟锡林做了一宿的梦。

梦里视角变幻莫测,一会儿是他自己,一会是佟榆之,一会儿是孔迹,毫无道理可言。

他梦见很小的时候,梦见小巷口那条长长的斜坡,他又摔倒了,下巴在冰冷打滑的路面上蹭破一道血皮。

他抬头看走在前面的佟榆之,佟榆之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用熟悉的淡漠口吻说:“自己站起来。”

视角在这时转变,佟锡林透过佟榆之的眼睛看着幼小的自己,穿着被洗到苍白老旧的棉服,袖口都毛了边,不哭不闹,撑着上冻的路面试图爬起来。

他在梦里觉得可怜,操控着佟榆之的腿上前,弯下腰想把自己抱起来。

视角在这一刻又变了,他回到小佟锡林的身体里,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托起,抬眼往上一看,却是孔迹的脸。

“跑。”佟锡林对梦里的自己说。

跑动的脚步带来强烈的下坠感,“咚咚”声如有实质,他从梦里惊醒,发现窗帘缝隙里投进透亮的天光,雨已经停了。

梦里的“咚咚”声是孔迹在敲门。

他推开门板打量还没回神的佟锡林,看小孩儿还没从睡梦中回神的表情,和头顶翘起的头发,眼神柔软:“十一点了。”

佟锡林“啊”一声,埋着头搓搓脸,太阳穴臌胀着疼。

“头疼。”他把脑袋抵进被窝里咕哝。

孔迹走到床边坐下,把佟锡林的脸捧起来,给他揉摁太阳穴。

“第一次喝酒会这样。”他问佟锡林,“以后还喝吗?”

“比甜的好喝。”佟锡林由他摁了会儿,看见孔迹手上还没消退的咬痕,戳了戳,“疼吗,叔叔。”

“你觉得呢。”孔迹把手伸给他看。

佟锡林不看,从另一侧翻身下床,抻了个懒腰:“我去洗个澡。”

孔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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