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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顶射灯光源倾斜而出,他突然侧身,这个动作让他半边脸浸入阴影,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弓紧绷而严厉,被他盯着有种像是被叼着后颈的既视感。

楚晏洲见他要跟上来,皱起眉:“退后。”

“好的好的。”段时鸣点点头,抱着那件黑色衣服,乖乖往后退了几步,谁知下一秒,‘嗷’的叫了声,肩膀撞到吧台酒柜的墙。

他吃痛地揉了揉肩膀,余光看见楚晏洲快步离开了。

脚步飞快那种,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本人:“?”

啧,也不帮他关个门。

“库里南,去关门。”段时鸣用脚尖碰了碰库里南的屁股。

库里南被脚轻轻踢了一下,瞬间兴奋了,转了身就在段时鸣脚下躺好,左扭扭,右翻翻,朝他露出柔软可爱的肚皮。

段时鸣:“……”算了,他看向吧台外的机器人:“艾米丽你去吧。”

艾米丽眨了眨蓝眼睛:【好的小主人。】

段时鸣见房门关上,低头拿起手中的衣服,凑近闻了闻,表情皱了起来,啧,好淡,都没什么味道了。

要楚晏洲穿过的才有味道。

【嘀——】

【小主人。】

“嗯?”段时鸣扭头看艾米丽挪到自己身旁:“怎么了?”

【艾米丽:您的体温是——37度,没发烧哦。】

段时鸣心想这机器人怎么好端端给自己测体温,他点点头:“是啊,我不是发烧,芯片一不舒服就会这样,现在舒服多了。”

他又想了想:“要是可以抱着本人,估计更舒服。”

艾米丽尽职尽责给小主人用喷雾消肿着刚才摔肿的额角,胸前的智能屏幕闪了闪,将消息发送给住在隔壁的网恋对象机器人迈巴赫。

……

楚晏洲不舒服。

【人脸识别成功,房门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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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门背后,垂放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像被钉在原地,缓解着涌上喉头的灼热感,呼吸声比平时重了许多,活跃在空气中的香雪兰也比寻常浓郁,仿佛破了阻隔剂的约束。

……真的不明白。

明明对方只是个Beta,此刻却让他腺体发胀,刺痛,徒生的异感是不适的。

按理来说是不会有感觉。

难道是因为段时鸣的信息素?不可能,之前一直都有闻到,好闻是好闻,但作用顶多就像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剂,A类bet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会有生理上的作用。

问题就在这了。

为什么?

那他想要印证什么,印证了又要做什么。

不对,那他大可以忽略不理会,冷处理就好,对方也不至于一直死缠烂打。

【我喜欢闻你衣服上的香雪兰,要不就你身上穿过的这件吧。】

【我就要你穿过的。】

“……”

“…………”

楚晏洲沉沉地叹了口气,尾音发颤。

这种无端被惹的感觉比欲望更难忍受,仿佛是一场相悖互斥的生理抗争,而始作俑者甚至不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能耐,还胡作非为,花言巧语,让他无所适从。

还无处释放。

“……段时鸣。”

声线因情绪变化已经暗哑到极致,舌尖抵住上颚调整发音位置,唇齿间嚼着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紧咬的颤音,跟要将人拆解吞咽似的。

“……段、时、鸣!!”

胳膊忍耐不住地往门上重重的一锤。

叮咚——

咚咚咚——

“hello,晏总?晏总在不?”

门外传来清越的叫唤声,声音恰好落在后颈,刹那击破了作乱的思绪。

“老板?”

“老大?”

“楚晏洲?”

楚晏洲神情戛然僵住,瞳孔从涣散到恢复清明,心头发颤,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汗滴从滚动的喉结上滴落。

就这三个字。

就喊了声名字而已。

这一瞬,所有信号在神经末梢炸成片片雪茫。

段时鸣站在领导家门口,见门久久没开,他放下敲门的手,表情有些可惜,低头瞅了眼库里南:“你爸不会不给我衣服了吧。”

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变态。

“=(”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人没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白色T恤递了出来,手背的青筋顺着胳膊攀附而上,血管清晰可见。

“给你。”

声音低沉得可怕。

段时鸣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双手虔诚接过白色T恤:“谢——”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声音回荡在走廊上,仿佛在说:

——【不跟变态说话了。】

段时鸣:“……(._.)”

笑笑算了。

他抱着还残留着体温的白色T恤,低头闻了一口,顷刻间陶醉了。

芜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啦!

于是踏着拖鞋愉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库里南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人彻夜难眠。

……

翌日。

秘书办气氛严肃,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工作,手边点的冰咖啡杯璧滑落的冰水滴落到腿上了,都没去喝。

就连最后排的小段秘书也是一样的认真。

坐得笔直笔直的,像个兵。

原因是,半个小时前的早会晏总大发雷霆,把所有人的方案全给否了,并让他们在上午十一点前全部重新上交,而且还必须要上交两份。

差不多十点,应风收拾资料准备跟楚晏洲去开会。

他走到段时鸣办公桌旁,低头问了句:“你是不是又惹晏总生气了?”

段时鸣一脸冤枉:“我哪有。”

应风轻扬着手中的文件,无奈道:“我记得这个会应该是你跟的。”

“那老大要你,我也没办法。”段时鸣从抽屉里掏了颗薄荷糖,手一勾,塞进应风的西裤口袋笑道:“辛苦辛苦。”

估计是楚晏洲觉得他变态不想理他了。

早上也没让他冲咖啡。

害。

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属实是有点急了,这种事就该细水流长,一下子给楚晏洲整无语了,衣服给了他后消息也不回,昨晚自己下单的香雪兰洗衣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味。

要不是的话还得厚着脸皮再去要。

哎,急了,还是太急了,闻得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现在好了,断了自己后路。

此时,秘书办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路过,视线不经意扫入窗,脚步顿住。

只见折磨他整晚的‘始作俑者’仰头在笑,另一位Alpha秘书正随意搭在他椅背上,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

聊天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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