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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
他的照片。大多是睡着的照片。拍得还挺好看。谢时曜忍着心里的酸涨,一点点往上翻。
突然,向上滑动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到了,原本被他掰断耳钉杆,丢在垃圾桶里的钻石耳钉。
耳钉杆被特意拍了个特写,还明显做过锐化处理。
这让他能清楚看见那句Sorry。
手一颤,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腿上。
谢时曜努力回忆之前的一切,这照片就是在他掰断耳钉那晚拍的,难道是因为他把耳钉掰了,才让林逐一发现了刻在上面的Sorry?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没生气,为什么没拿着耳钉质问他,为什么没洋洋得意挑衅?为什么还要演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谢时曜想不通。
一直等到开车回到老宅,谢时曜都没想通。
开门,上楼,谢时曜在林逐一房门前停住。
试图敲门的手悬在空中,谢时曜叹了口气,背过身,回屋。
他暂时没做好见林逐一的准备。
当天晚上,吃了好几粒安眠药的谢时曜,又一次失眠。
杂草般纷乱的念头可不是光靠安眠药能盖住的。那震耳欲聋的孤独也是。
辗转反侧后,谢时曜坐起身,下地,朝林逐一房间走去。
林逐一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房门里,传来他的声音:“你打算晾我几天?”
原本准备开门的手,停住了。
隔着门,谢时曜问:“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哥哥想听什么?谢谢你给我脑袋开了两次瓢?”
谢时曜转过身,背靠在门上:“这一个月,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事儿,开你两次瓢,你真不冤。”
房间里的林逐一沉默了。
隔了有一会儿,林逐一才开口:“我有在很认真的养着你。”
谢时曜来了气:“你当你玩过家家呢?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养?”
“这两天你好点了?”林逐一就像活在自己世界里那样,自顾自问他好奇的东西,“伤害自己了没?没再做傻事吧。”
手握紧了又松开,谢时曜眼前飘满了那全都是他的日记本和手机相册。
“没有。离开那里,我好了很多。”许久,谢时曜撒谎道。
“没了我,你能睡着么。”林逐一又问。
“睡不着。”
可林逐一竟然说:“我也是。”
林逐一的回答,让谢时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林逐一又说:“可你在门外,我会安心。不想进来看看我么?”
谢时曜摇头。
林逐一的声音离门很近:“我想你了,哥哥。”
一直绷着的肩膀松懈下来,谢时曜贴着门滑下,坐在地上。
谢时曜道:“闭嘴吧。”
林逐一当然不可能照做:“是因为睡不着,才来找我的吗。”
谢时曜将头往门框上一靠:“是,恨你恨得睡不着。”
门内传来坐在地上的声音,林逐一似乎也在靠着门坐着:“那就这样,一起睡。我陪你。”
林逐一身上的香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飘进谢时曜鼻子里。
还真有种他们正背靠背坐着的错觉。
谢时曜不讨厌这种感觉:“到底哪个才是你。”
“什么?”
温柔的,暴戾的。教他做蒸蛋的,边操他边让他认错的。
和他针锋相对的,温柔抱着他的,嫁祸他害他出走四年的,跪在地上朝他流眼泪的。
林逐一,我看不清你啊。
本来是想来立个下马威,可笑的是,一闻到林逐一身上的味道,他就开始萌生困意。
“坐在这,先不要走。明天,我会来检查你吃饭了没。”
谢时曜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已经越来越沉。
一闭上眼,似乎就又回到了那单面玻璃房间。仿佛看到了林逐一抱他不撒手的样子,虽然窒息,却抓得很紧,让他心里踏实。
即将睡着的时候,门后,隐约传来那人的声音:“哥……”
“对不起。”
谢时曜用沉默回应。
没多久。
在这安静的夜里。
他们背靠同一扇门,闭上眼睛。
连着在地上睡了两天,谢时曜虽说骨头疼,但醒来的时候却神清气爽。
中午在公司处理事务的时候,李叔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林逐一吃饭了。
谢时曜装作不在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许久没在公司露面,等待处理的事情不少。
当然,少不了要开会。
谢时曜内心十分抵触进会议室。可没办法,迟早要克服的东西,他只能逼自己拿出勇气面对。
会议室里,谢时曜面对员工一双双黏在他身上的眼睛,侃侃而谈。
时不时的,他会忍不住去看那扇单面玻璃。
都过去了。结束了。谢时曜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替你振作。
会议结束,员工散去,谢时曜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推开了那扇房间门。
里面还是前天离开时的样子。干干净净,可随便一看,就能联想到里面曾经发生过的淫靡。
谢时曜在里面走走停停,在他和林逐一平时吃饭的桌前坐下。
他垂下头,握紧手心。
总怪你毁了我。
其实。
我是不是,也毁了你?
在难过中,他遵从本能,用签字笔,鬼使神差蹲在白墙角落,写下一行特别小的小字。
——认识我,你后悔么。
我竟然分不清是否后悔过了。
当天下午四点多,顾烬生给谢时曜打个电话。
电话里,顾烬生声音比之前沙哑不少,约谢时曜晚上一起吃顿饭。
谢时曜问,陆英承也跟着一起么?要是一起,他就不出去。
顾烬生苦哈哈表示,放心,他今天很自由。
于是谢时曜在见顾烬生之前,回了趟老宅。
手里,是前些天买好的情趣用品店包装袋,谢时曜走进林逐一房间。
林逐一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见谢时曜,他呆滞一瞬:“你剪头了?”
谢时曜倚在门口,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晚上,我要出门一趟。我不放心李叔一个人和你呆着。”
林逐一问:“怎么,想在出门之前,和我玩点新花样?”
谢时曜微笑,迈开长腿,走到林逐一面前,抓起林逐一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是啊,新花样。”
林逐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冷脸道:“真是个骚货。”
谢时曜举起林逐一的手,咔哒一声,将那手牢牢铐在床头:“喜欢吗?”
林逐一仰头看他,压低声音:“坐上来。”
谢时曜顺势凑近,两人仅有咫尺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