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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曜呼吸加速:“你这种东西怎么配进我家门,阴沟的老鼠,烂肉上的蛆,看见你,我就犯恶心。”

林逐一原本表情还算得上平静。可当“恶心”两字一出,他眼里露出狠戾:“恶心?怎么恶心?难道你不恶心?在学校装得那么有礼貌,回家了之后,一没人,才露出你的本性。说实话,谢时曜,你很享受吧,只有我,才能把你不愿示人的这一面给逼出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这才是你,天生的烂人,只不过套在一个漂亮壳子里而已。如果我听话逆来顺受,你早就把我弄死了,比起烂,你可比我纯粹得多。”

谢时曜内心砰砰作响:“你耳朵不好就割了,听不懂人话么,说这些做什么?告诉你,我恶心你,我恨不得你原地消失,世界上没出现过你这个人,能听懂么?”

林逐一终于面色大变,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瞬间将谢时曜反制在地。

谢时曜也没想到,这比他小一大圈的身体,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他刚想把人推开,就看见林逐一用膝盖抵着他胸口,从餐桌上,抽了把水果刀出来。

“看来,小朋友说不过我,就玩刀威胁人。”谢时曜昂起头,去看林逐一。

森冷的刀光映在林逐一指间,林逐一慢慢垂头,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表情:“我听明白了,你恨我。可以,那就再多恨我一点吧。”

说完,林逐一扬起握刀的手。

刀光刺痛了谢时曜的眼睛。

那一瞬,谢时曜是发自内心感到了威胁,也是真心意识到,林逐一性格里藏着的狠戾。

紧接着,有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谢时曜脖颈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林逐一的耳垂,正往下洒落红色的液体。

那薄薄的耳垂,被水果刀划破了一道,液体染红了林逐一的下颌,也染红了林逐一的白衣和脖颈。

坐在他身上的林逐一,低着头,眼睛藏在阴影里:“恨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不如先想想,怎么和你爸解释吧。”

“等你爸回家,我会告诉他,你先和我打架,说我耳朵不好就割了,动了刀子,伤到了我。不过,因为只是耳垂,他应该不会教育你太狠,但我劝你,先做好准备。”

“下次,或许我不会选耳垂,会选让你爸真正动怒的地方。”

无数脏话在谢时曜心里爆开,愤怒和滴落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一样,都是灼热的。

耳垂?下次不会是耳垂?那会是什么地方?脸上?还是……林逐一这个神经病,他做得出来,他绝对做得出来,然后嫁祸给自己!

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谢时曜。

谢时曜不怕打架,不怕受伤,但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无论怎么辩解都无人相信的绝望,和父亲眼中,那句“你为什么总欺负弟弟”的定性。

愤怒在无力的侵蚀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暴躁。

谢时曜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还没来得及骂出口,林逐一却拿着水果刀,用刀尖,轻轻蹭过谢时曜胸口的衣料。

“哥哥啊,你听好了。我是蛆,那你就是烂肉,我是老鼠,你就是我生活的阴沟。你玩儿不过我的,我会一直盯着你,就算以后你爸死了,我妈死了,这个家散了,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这个贱种。你休想,谢时曜,你休想。”

“看吧,你是烂人,我也是烂人。来日方长,让我们这两个烂人,下辈子也互相恨下去吧。想要至死方休?这不太可能。”

“我们只会至死,不休。”

至死,不休……

这话就像紧箍咒,让谢时曜的头越来愈疼。

十年前的他头疼,十年后的他头也疼。

头疼将谢时曜从曾经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他眨眼,林逐一的脸近在咫尺。

明明刚才还在回忆里恐惧林逐一,现在却抓着他衣领,离他只剩一个呼吸。

和以前不同的是,林逐一脸上再也看不出小时候的恶意,只剩下那种乖顺的、近乎忠诚的神情。

厨房传来瓦罐低沉的咕嘟声,林逐一的声音,就像那年鱼缸里飘着的水母,透明、安静,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毒性:“怎么走神了。”

突然,林逐一像是想到了什么:“哥哥,不会吧。”

“走神的时候,你也在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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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谢时曜没回话,也没松手,在这极近的距离中,不自觉瞟向林逐一的耳垂。

那只没戴助听器的健康耳朵,完全看不出耳垂曾被划坏的痕迹,恢复得很好。

只是,在那耳垂之中,戴着一根透明的耳钉。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谢时曜有些诧异,那位置,和他在左耳打耳洞的位置,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戴透明耳钉。是不想被看出来么?可既然打了,又为什么不想被看见?

谢时曜问:“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林逐一随口道:“不记得了,大概是你去美国之后吧。”

“为什么?”

“这重要么,哥哥。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的。刚才是在想我么?你想赶我走,那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谢时曜不悦地松开手,反问:“想赖在我这不走?咱们两个很熟么?”

“林逐一,你既然已经说了,你记得过去那些恶心的回忆。那还为什么要继续装失忆,你何必呢。”

林逐一嘴角向上了一瞬,但很快就压了回去,就像不想被谢时曜发现,他现在很高兴似的。

他直起腰,思考了一会儿,随即侧坐在谢时曜旁边,一只手靠在沙发背上,撑着头,观察谢时曜:“我也说了,那是‘也许’,所以那句话,也只不过是种可能性而已。”

谢时曜严肃起来。

他原本觉得,林逐一不装了,这挺好的。

看在林逐一在姨妈替他说那几句话的份儿上,谢时曜甚至多了点善心,觉得和这世界上,唯一活着的、参与过他大部分过去的人,叙叙旧,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施舍。

可林逐一还在做戏骗他。

既然如此,谢时曜便改了念头,将手指间燃尽的烟蒂,重重灭在烟灰缸里:

“这根烟抽完了,你该走了。”

林逐一连动都没动:“姨妈现在也不要我了,我又能去哪,哥哥不会想让我睡大街吧。”

谢时曜傲然道:“我不养狗,家里没有你能睡的狗窝。”

林逐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漫不经心的姿态,盯着谢时曜看。

那眼神太过赤裸,像一把旺盛的火,随时都足以燎原。

谢时曜斜眼,对上那火一样的眼神:“你妈给你留了那么多钱和房子,地脚也都不错,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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