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曜歪头一笑:“哥哥,我这样算不算乖乖的?我这么生气,都放过她了,你高兴吗?”
高兴个屁。这个神经病。
W?a?n?g?址?f?a?B?u?y?e?ⅰ????μ?w???n???????②?⑤?.??????
谢时曜没理他,站起身,走到姨妈面前,两条长腿一迈,思索该拿这蠢姨妈怎么办。
姨妈却抢先一步,抓住谢时曜裤脚:“那个,我看啊,林、林逐一还是你能镇得住,我,我就不求他回家了,不行就让他住回这里吧,他都在这住这么久了……”
林逐一看起来很受用,时不时还“嗯”两声,表示赞同。
谢时曜却不乐意了。
当他家孤儿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更何况,姨妈之前那番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姨妈。
谢时曜插着兜,用鞋尖踢走地上的菜刀:“你镇不住林逐一,是你自己的问题。”
姨妈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也跟着发颤:“我真错了,再也不让他跟着回我家了,你不是他哥么,你得管他啊。”
“哥?”谢时曜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姨妈平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人面兽心的死同性恋?”
“不不,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姨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林逐一,“林逐一他就留在这儿,挺好的!你们……你们兄弟好好相处!我不打扰你们了,我,我走了……”
姨妈起身就想跑,谢时曜斜过头问:“就打算这么走了?”
姨妈僵硬地回头,脸上血色尽失。
谢时曜抬眼,那双偏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连人也想强行塞给我。”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真不像话。”
“我会给你两个选择。”谢时曜语气平淡,“第一,签一份协议。你,作为林逐一的临时监护人,未尽职责,没办法尽赡养义务。所以,你将自愿,每月支付两万抚养费,直到林逐一成年。钱,就打进林逐一的账户。”
“什么?”姨妈惊讶瞪眼,“那第二呢?”
谢时曜极淡地笑了一下:“第二,我现在就让律师以诽谤和骚扰罪起诉你。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曜世集团的法务部,刚打赢了一场不小的诽谤官司,他们最近,正好有点闲。”
姨妈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忽然感觉到了恐惧。
“别、别这么欺负人啊,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也不缺钱,没必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吧……”她惨白着脸说。
谢时曜靠回沙发,没再看面如死灰的姨妈,侧着脸,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
“不行。签协议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
“风大,吹得人头疼。”
到最后,姨妈在林逐一全程凝视下,颤抖着手,不情不愿签了协议,像落水狗一样离开。
谢时曜坐在沙发上点烟,林逐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厨房里,悠然切着菜:
“哥哥,你这是同意我回来住了?”
烟被火苗点烟,谢时曜仰起头,朝林逐一的方向吐了口烟圈:“我什么时候说过,允许你回来住?”
林逐一切菜的手一顿。
谢时曜继续:“你别以为,难得替我说了两句人话,我就会把你留下。”
“你小时候说过。我,就是一个很纯粹的烂人。我都烂成这样了,又怎么可能过往不咎,又怎么会对你有同情心?”
“你姨妈的钱,是你听我话,放下刀的奖励。不过,等我抽完这根烟,你也该拿着奖励走了,林逐一。”
话音落下,厨房里持续的切菜声,戛然而止。
整个老宅,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林逐一的声音,才从厨房里缓慢地传出来:“哥哥。”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谢时曜饶有兴致:“看来,你也想像你姨妈那样,被我的律师起诉骚扰罪了。”
林逐一仍站在厨房,背对着谢时曜,让谢时曜看不见他的表情。
“哥哥,法律上的骚扰,核心在于违背他人意愿。”
“这里是我住了十年的家,管家见我,都还需要恭敬问好。你用起诉来吓唬外人,很有效。但用在我身上,不成立。”
“因为,我只是回家看看而已。”
厨房传来水声,林逐一似乎是在洗手。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骨节分明的手,便有水珠顺着指尖坠落。
林逐一朝谢时曜走来,站在谢时曜面前,他弯下腰,两人的脸便堪堪对上,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哥哥,法律上,情感上,你都需要一个更有力的罪名,才能把我赶走。”林逐一说。
冰凉的水汽未散,林逐一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虚虚描摹着谢时曜脖颈的弧线。那始终没有碰触的指尖,一路滑至喉结,悬在那里,停住了。
然后,林逐一才慢悠悠吐字:
“比如,正当防卫。”
谢时曜并没立刻答话,只是吸了口烟。
火星明灭间,谢时曜将那支细长的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手腕懒懒一翻。一点灰白的烟灰,被他用指尖极轻地一弹。
那烟灰便像下雪般,飘旋而下,在这短短一瞬的坠落里熄灭,降温,朝林逐一的手背落去。
谢时曜垂眼看着那点灰,从容问:“这样,够正当吗?”
林逐一淡然摇头:“不够,还想要更多。”
更多?
谢时曜干脆伸手,扯住林逐一衣领,将人往下一拽,让林逐一那只戴助听器的耳朵,刚好能对准自己的嘴巴。
他一字一句,轻声说:“小时候你稍微离我近点儿,都会恶心到不行。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林逐一喉结滑动了一瞬,随即稍稍偏头,与谢时曜对视:
“也许,就是那些恶心的回忆,才能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情绪,都能让我更记得你。”
“只有你才能带给我这种感觉。所以啊哥哥,我想,我会一直缠着你。”
自从林逐一装失忆以来,这还是谢时曜从林逐一嘴里听到的,最为“真诚”的话语。
一瞬间,那个熟悉的、扭曲的、与他纠缠了整整十年的林逐一,仿佛借着这句话,彻底还魂。
比起装顺从,装无辜,果然还是这样的林逐一,才能让谢时曜倍感踏实。魔鬼如果换了天使面孔,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可当魔鬼露出獠牙,才会令他感到安心。
明明第一次见到林逐一时,谢时曜只觉得这人有张好脸蛋,完全想不到,那副纯良的外表之下,竟藏着如此的内核。
谢时曜不禁想起十年前,和林逐一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