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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一手撑着?床沿,咬着?牙起身,站起来时, 双腿明显在?打颤, 步子也不敢迈大,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挪。
商隽廷知道她心里有气,不敢多言,默默跟在?身侧虚扶着?, 然?后在?心里庆幸,幸好不是被他做——
“都怪你!”
南枝突然?扭头瞪向他。眼神里带着?控诉和迁怒的?委屈,雪亮雪亮的?。
虽然?有点无辜,毕竟是她自己坚持在?上面的?,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个参与者。商隽廷点头,表情?诚恳:“怪我。”
南枝像是看?进他心里似的?,冷哼一声,“别以为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这时候当然?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一丝一毫的?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商隽廷态度端:“是,都是我的?错。”
南枝其实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酸痛搅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撒气才好,结果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地“认罪伏法”,把所有过错一肩扛起,听得她又气又好笑:“你错哪了?”
“不应该让你一直在?上面。”
他不仅总结归纳错误根源,还给了解决方案:“以后这种事情?,我来。”
听得南枝想?跺脚又怕疼,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最后实在?没辙了似的?,把手往他面前一伸:“还愣着?干嘛,扶我去洗手间啊!”
因为‘行动不便’,商隽廷便用?‘想?和她多享受二人世界’作理由,没有让她去主宅那?边吃饭。
缓到了晚上,见她走路时,双腿敢迈开了,商隽廷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南枝嘴巴噘着?:“你觉得呢?”
“我觉得,”商隽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那?是可以完全治愈你的?地方。”
南枝搂着?她的?脖子,“是哪?”她第一想?到的?就是医院。
“寰汇中心。”
听到这个地名,南枝微微一愣。
寰汇中心,她当然?知道。那?里是港城毫无争议的?国际金融核心,不仅高?端商务客群云集,汇聚了全球顶级的?资本与机构,更重要的?是,它毗邻亚洲国际博览馆,常年承办最重要的?金融论坛、奢侈品牌发布会与艺术展览,是财富与潮流的?前沿阵地。
可是大晚上的?,他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见她一脸疑惑,商隽廷轻笑一声:“你以后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南枝心头一跳:“你是说……商海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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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白家道,滑入海底隧道,再驶向港岛北岸。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寰汇中心一带依然?灯火通明。
几栋标志性建筑的?玻璃幕墙上,流淌着?极具科技感的?淡蓝色或金色的?光带,偶尔变幻出抽象的?金融数据图表或艺术图案,与不远处博览馆波浪形屋顶的?景观照明相?呼应。
这里没有市井喧嚣,只?有财富无声流动的?韵律和永不落幕的?繁华背景音。
车子停在?一栋深色玻璃雕刻而成的?塔楼脚下,商隽廷牵着?她,径直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权限识别的?专属电梯。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跃,当门再次打开时,南枝已经?站在?了一个无比开阔的?入口。
不是传统格子间式的?办公室,而是一整面无缝拼接的?弧形落地玻璃幕墙。
二百七十度的?视野,将脚下璀璨的?维港夜景、对?岸九龙鳞次栉比的?灯火,以及远处海天相?接的?朦胧,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像是将整个港城的?精华都收纳了进来。
虽然?内部还是毛坯状态,地面也是深灰色水泥自流平,但也正因如此,更显出一种未加修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原始力量感。
商隽廷带着?她走进去,“这一整层,大约两千平米,设计团队出了几套方案,但我都没最终拍板。想?先带你来感受一下,听听你希望往这个空杯子里装些什么样的?内容。”
南枝走到玻璃幕墙边,俯瞰着?脚下这片全球最著名的?夜景之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感觉这不是看?一个办公室的?选址,而是在?俯视一片即将可能由她来主导的?商业疆域。
商隽廷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未来,这里可以是盛安百货的?全球战略总部,也可以是南璞集团跨界整合的?新旗舰。或者,它什么固定的?标签都不必有,只?是你的?舞台。你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被维港光影映照得格外明亮的?侧脸,“喜欢这里吗?商太?。”
南枝深吸了一口这高空的气息,目光从远方的?海面,移到脚下蜿蜒的?车河,再扫过这巨大而原始的?空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压力与兴奋的情?绪,在?她胸腔里膨胀。
她转过身,用?一双跃跃欲试,却又坚定的?眼睛望着?他,望着?面前这个给她提供舞台的?男人,重重点了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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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隽廷笑了,他伸出手,将她已经?洗回到之前的?亚麻棕色发丝别到耳后。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自信?”
两个字,说到了商隽廷的?心坎里,不过,她的?这份自信,不仅是对?事业上,还有……
商隽廷从后面抱住她:“还有你的?逞能。”
会让他心软、心疼、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只?剩认命的?无奈。
就比如昨晚。
“很多人在?商场上都栽在?了我手里,但我却栽在?了南总的?手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肩窝,侧头看?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南枝可一点都不心软:“认栽呗。”
“认栽……”商隽廷咬在?她耳垂:“倒是个好办法。”
*
第二天上午,商隽廷带南枝回了京市,原本Gemma也要跟着?一起来的?,结果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却被商耀宗一句“不行”给留在?了港城。
Gemma眼泪啪啪直掉。
商耀宗心软但话不软:“你大哥大嫂都忙,你去干嘛,让他们再分出心来照顾你这个闲人吗?”
Gemma一跺脚:“我大个仔啦,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商耀宗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长大了?那?你还花家里的?钱?”
一句话,把Gemma这只?小白鼠说得不吭声了。
这次回京市,如商隽廷之前所说的?那?样:早上天光未晞,吻别睡梦中的?南枝,返回港城,又在?傍晚,准时登上那?架湾流,穿过夜色与云层,降落京市。
两地往返奔波很累,南枝很心疼,但他自己却乐在?其中,因为每天晚上回来,都能在?家门口那?盏温暖的?路灯下看?到她等待的?身影。
那?一刻,所有的?疲乏仿佛都能被夜风吹散,只?剩下心口被填满的?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