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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莹立刻收敛所有杂念:“是,南总。”
然而张晓莹刚离开没?两分钟,南砚霖敲门进来?。
他衣着一如往日那般沉稳历练,但眉宇间?却能看出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枝枝,现在有时间?吗?”
南枝放下手中的笔:“二十分钟后有个会。”
南砚霖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走近办公桌前,他看见南枝缠着白色纱布的右手。
“手还没?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南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这点只?是皮肉伤。”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将?昨晚那场算计带来?的真正伤害,与?这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划清了界限,也悄然拉开了与?父亲之间?本就?存在的距离。
她起身走到沙发前:“坐吧。”
南砚霖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沉默了几秒,才轻吸一口气?,说:“我已经把林瞿赶出公司了。”
“我刚刚已经听说了。” 南枝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
抬眸间?,她仔细看了南砚霖一眼。不?过短短一日未见,她突然觉得南砚霖似乎苍老了几分,眼角纹路深刻了些,脸色也透着一股倦怠的苍白。
这变化……总不?会因为她。
“林殊是不?是跟你大闹了一场?”
南砚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心蹙起又松开,“妇人之见,不?用?理她。”
南枝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所以,林瞿以后怎么办?”
“他又不?是我南家人,我无需对他的未来?负责。”
声音冷硬,能听出划清界限的决绝。
看来?,商隽廷的那句只?说一半的威胁确实起了作用?。否则,父亲的态度不?会从昨日的上门“说情”,一夜之间?转变为今日的“驱逐”。
“谢谢你,爸。”
没?料到她会道谢,南砚霖脸上掠过明?显的意外,“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跟我见外了。”
她不?是见外,她是真的想和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当初给我选了商隽廷。”
南砚霖的表情彻底怔住。
南枝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表现出一丝对他这个父亲的不?满,来?打乱她后面的计划,但有些话,她不?吐不?快。
“在您这里?,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偏爱,如今,我都从他那里?感受到了,所以,这句谢谢,我是真心的。”
“枝枝……”
“我没?有别的意思,”南枝迅速收敛住眼底所有情绪:“林瞿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而你也将?他赶出了公司,那么在我这里?,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她知道南砚霖担心什么。
“您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做出任何有损南璞利益的事。”
南砚霖看着女儿那异常平静的脸。
这话从一个女儿口中说出,本应是对父亲的安慰,此刻听来?,却像是一句承诺,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只?能看着南枝站起身。
“我马上还有一个会要开。”
南砚霖也随之起身,可那份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
短暂沉吟后,他问得颇为迂回,“隽廷……他现在人还在京市吧?”
南枝将?他眉宇间?那份掩藏不?住的、对南璞前途未卜的担忧尽收眼底。
果然,在他心里?,天平的指针永远会最先,也最重地,偏向?南璞。
她点了点头,语气?寻常:“在。”
南砚霖缓缓松了口气?,“上次见面……情况特殊,闹得不?太愉快。你问问他,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我单独请你们俩吃顿饭,就?当……弥补一下。”
南枝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你自己吗?”
南砚霖知道她对林殊的抵触,忙点头:“当然。
南枝也不?想帮商隽廷下结论,可这时候,她总不?好?再问他意见,显得她这点小?事都拿不?下主意似的。
“他应该很忙,不?过……一顿饭的时间?,总是能抽出来?的。”她停顿了几秒,“就?周五晚上吧。也别去外面了,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就?行。”
南砚霖说好?,默了默,又细问:“是在繁星湾,还是……”
“云阙。”南枝截断他的话,“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那边。”
“好?。”
走到门后,手搭上门把时,南砚霖又停住脚,他回头,看向?女儿那双,失去过去温情的眼睛。
“枝枝,”他声音有几分哽咽的沙哑:“爸爸……对不?起你。”
南枝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他微红的眼眶,到底是真的悔意,还是情境所迫的表演。
“对不?起我什么。”她问。
“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外那么多年。”
南枝笑了笑,“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南砚霖听出了她的话外音:“那你……”
“你娶林殊,我没?有怪过你,你愿意把别人的儿子视如己出,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
她说了但是:“你不?该在妈妈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最需要丈夫守在身边的时候,还一心只?扑在你永远也忙不?完的事业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等到。”
“当然,”南枝话锋一转,刚才那尖锐的语气?转瞬即逝:“这些都过去了,或许……我也是遗传到了你,所以现在对我来?说,事业,同样?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和动摇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只?留了一个背影,和暗含逐客的一句话。
“爸,周五见。”
虽然和南砚霖的这番对话,让她心里?觉得很畅快,可畅快之余,她又想起昨晚商隽廷对她说的:你就?当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其他不?要多说。
所以,她说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这缕不?安,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工作淹没?。
直到窗外的天色被星河般的灯火点亮,商隽廷打来?电话。
“忙完了吗?”
南枝还在看张晓莹整理的会议纪要:“还没?有。”
“还需要多久?”
“怎么了?” 南枝问。
“想你了。”
南枝眼波一顿,注意力这才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心波微动的同时,又止不?住笑侃:“想我哪了?”
“哪儿都想。” 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赖。
真是没?个正形。
南枝转动身下的椅子,看向?窗外,“你现在在哪?”
“和你一样?。”
南枝撇了下嘴:“那你还问我忙没?忙完?”
商隽廷低笑一声:“我今天会稍微晚一点,所以先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不?过,”电话那头,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司机现在应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