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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地点头。

商隽廷手?指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管那条短信是不是她发的,你都不该出现。”

说完,他站起身,念出刚刚那串陌生号码。

仁叔立刻躬身:“少爷,我这就让人去查。”

查清一个号码背后的人需要时间。这等待的间隙里,商隽廷走出包厢,给姜姨打了一通电话?。

“枝枝有没有醒?”

姜姨说没有:“小姐睡得很沉。”

“好,辛苦姜姨。” 他声音放得很轻,嘱咐道,“如果?枝枝醒了,问起我,就说我临时回繁星湾那边取些要紧的东西,很快就回去,让她别担心。”

姜姨:“好。”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三分。

身后紧闭的包厢门,隔音并不完全,断断续续的痛哼和粗喘声传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商隽廷侧头看着那门缝,点亮了指间的烟。

猩红的火光亮起,映亮了他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不通风的走廊里,久久盘旋。

直到?旁边的垃圾桶上方捻灭了三根烟蒂,仁叔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查到?了。那号码的登记人,是魏董太太一个远房亲戚。”

商隽廷眉心渐拢。

魏董?

竟然是魏董。

南璞集团所有董事及其直系亲属、乃至关系密切的社会关系,商隽廷早就让人调查得清清楚楚,没想到?……

“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嘴角滑出刺骨的笑意?。

仁叔问:“不过人不在京市,需要我派人——”

“不用,” 商隽廷打断他,“既然不是南砚霖的人,那就是林瞿那边的了。”

他掐灭了今晚的第五支烟,“去辞山别墅。”

“少爷,”仁叔不敢自作主张:“里面?那个人怎么处置?”

“给他一笔钱,让他滚回他该回的地方。不过,”他眼里晦色难消:“让他疼到?天亮。”

“是。”

墨蓝色的天幕,不见星月,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和车灯,划开一道道光痕。

五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那栋,商隽廷仅来过两次的辞山别墅。

他推门下车,看向面?前这栋漆黑不见半点光亮的三层别墅。

十二岁出国,二十三岁学成归来。

整整十一年,四?千多个日夜。

在一个女孩最需要家庭温暖和父亲庇护的年纪,她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独自面?对语言、文?化、学业以及成长?中所有的孤独与?挑战。

与?此同时,那个生她的父亲,却带着继母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共享天伦之乐,将本?该属于她的那份关注与?亲情,慷慨地给予了外人。

商隽廷嘴角抬起一味笑来。

这笑,比冬夜更?寒,比无月的黑暗更?沉。

仁叔走到?他身侧,“少爷,这么晚了——”

“晚吗?”他声音平静,“从今晚开始,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有安稳觉可以睡了。”

说完,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按向大门右侧那个镶嵌在石材墙面?里的触控面?板。

“叮——咚——”

一声清晰、悠长?,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门铃提示音,穿透厚重的门扉和庭院,朝着那栋沉睡的别墅内部,传了进去。

客厅里,佣人急忙从保姆间跑出来,看见显示屏里的人,佣人虽感意?外,但还是没有犹豫地按下了开锁键。

“咔嚓”一声,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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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隽廷推门走了进去。

佣人披着外套迎在院子里:“姑爷,这么晚了——”

“林瞿住几楼?” 商隽廷打断她。

佣人微微一愣:“...林少住三楼,您稍等,我去——”

“不用了。” 商隽廷步子未停,吩咐身后的仁叔:“带这位阿姨去休息。”

客厅只亮了玄关处的两盏筒灯,商隽廷踩着昏暗的光,径直走上三楼。

三楼更?显幽暗,只有走廊尽头一扇窗透进些许庭院灯惨淡的光。

凭着某种直觉,商隽廷径直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手?握门把,往下一按——

门内是比走廊更?浓稠的黑暗。

“啪”的一声,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黑暗,将奢华却略显俗气的卧室照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对外界这突如其来的入侵与?光明,毫无所觉。

商隽廷沉眸走到?床边,捏住被角,猛地一掀。

松软的羽绒被带着风声被掀开。

骤然暴露在冷空气和强光下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谁——”

林瞿惊怒交加的呵斥还未完全冲出喉咙,商隽廷就已经双手?揪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毫不留情地一拽。

林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袭来,脖颈被勒得一窒,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柔软的床垫上被拖拽而起。

天旋地转间,他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床头上。

所有的惺忪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当他看清面?前逆着灯光的脸,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商隽廷紧握的右拳就重重挥在了他的脸上。

“嘭!”

皮肉与?骨骼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林瞿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涩。

他被这一拳打得懵了,半边脸火辣辣的,一阵麻木,耳朵也嗡嗡作响,歪倒的身子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眩晕而无法立刻支起。

但是商隽廷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又是一拳!

更?快,也更?重地轰击在他颧骨位置!

“呃——”

脸上的疼痛如同烈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林瞿所有的困惑与?惊愕,只剩下直冲天灵盖的暴戾与?羞愤。

“商隽廷!你他妈——”

他目眦欲裂,忍着脸颊碎裂般的剧痛和口腔里的血腥,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他刚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商隽廷的右腿如同鞭子般,迅速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

“砰——”的一声。

林瞿刚刚抬起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直接越过床,被踹到?里侧的地板上。

那种感觉,像是腹部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绞紧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溃散。

他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但落在商隽廷眼中,这点痛苦,比起南枝今晚所受的惊吓、屈辱,以及她指缝间流出的那些鲜血,根本?微不足道。

商隽廷踩上床到?了床里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在手?中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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