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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忽的落下一声轻笑。

薄茉有点莫名:“……怎么了?哥哥你笑什么?”

薄司沉放下她的小辫子,轻轻摩挲她的颈项,语气平和,转到了别的话题:“所以小茉忽然要离开我,是因为晚上见到了靳风吗?”

薄茉眼睫猛的一颤。

今晚王明薇的订婚宴上,她的确看到了薄靳风。

他是唐易的老板,也是界内新晋的超人气画家Serein,学艺术的普遍都有些怪癖,要么生活要么性格,界内那些前辈大拿基本上都是些脾气古怪性格孤僻的家伙。

薄靳风和他们倒聊得来,跟很多人关系都不错,这次订婚宴,许多隐姓埋名深藏不露的大拿也是由于跟他交好,才集聚在A区宴会场捧场。

怪人就是怪人,喝酒聊的兴起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大家一起接力作画当成礼物送给宴会这对订婚的小情侣,当场就摆桌画了起来。

薄茉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摆脱了保镖的监视,稍微放松了一会,路过会场,刚好看到薄靳风在画。

画画时的薄靳风和平时懒散的样子很不一样,专注又认真。

袖子卷到小臂上,眼睫轻垂着,握着画笔的指节分明又有力,在画纸上绘出漂亮的层层色彩。

这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时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薄茉停了下来,站在外面看着。

直到画笔落下最后一笔,鎏金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的欢呼赞许声中,他懒洋洋抬起头,刚好隔着半个会场看到了玻璃外的她。

那双漂亮的浅茶色眸子和她遥遥对视。

还没两秒,追上来的保镖找了上来,挡在了薄茉前面,挡住了视线。

只是远远隔着玻璃见了这么一面,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薄茉坐在薄司沉怀里,眼睫轻颤。

他明明没去订婚宴,却知道她今晚吃了什么东西,也知道她见了什么人。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薄茉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这个,跟二哥没关系。”

而且他的用词也很奇怪……离开他?

薄茉小声开口:“哥哥,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当情侣,所以才想分开。我知道你关心我,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不能一直这样靠你生活。”

茶几上的茉莉花在花瓶中盛开,冷然灯光下,洁白而柔软的花朵散发出浅淡的馨香。

青年轻轻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可以?”

“小茉不是一直很依赖我吗?”

他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拥着她,手捧着她的下颌,缓慢摩挲,语气轻慢:“我可以这样照顾小茉一辈子。”

薄茉抖了一下,唇瓣咬的发白:“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照顾。”

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一口气吼出来:“我们现在这样很奇怪,根本不是在谈恋爱,哥哥,你只是把我当成了小宠物在养!”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变得死寂。

薄茉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眼睫颤了起来,浑身僵硬。

她、她居然凶了薄司沉。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害怕他生气,薄茉颤巍巍抬起眼看过去,出乎意料的,青年的神情并没有被冒犯的愠怒,而是很平静。

缄默了几秒,黑眸静静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眼神并没有很冷,反而是很温和,甚至带有一丝疑惑,冰冷指骨抬起她的脸,语气很轻,“小茉,我们这段时间做的事,不都是恋人间该做的吗?”

薄茉猛然一怔。

看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眸,她感觉到了害怕,是另一种层面的害怕。她浑身颤抖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薄茉颤了颤眼睫,小声问:“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

薄茉攥紧手指:“那、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青年轻轻笑了下,抱着她站起来,走上了楼梯。

走到卧室里,推开衣帽间的门,一步一步走向最深处的那道门。

薄茉知道的,也曾经见过,这道门后的房间,这里贴满了她的照片。

她有点颤抖起来,“……为什么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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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不是想知道吗?”

修长的指节握在门把手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灯随之打开,黑暗的房间被照亮,露出了整个房间的全貌,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看清墙上的照片后,薄茉眼睛猛然瞪大。

之前她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能贴满一整个那么大房间,现在全然明白了。

青年抱着她走进去,薄茉看到了随着时间线出现的照片,最近的照片就在昨天,昨晚他抱着她在花园睡觉时拍的。

往前,都是回来后这一年的,但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了,在学校吃饭的照片、在操场跑步的照片、在家里沙发睡觉的照片。

甚至还有……她和薄靳风在游乐场玩的照片。

她记得那时候他打电话时还在问她,今天去哪里了,却原来他根本就在监视她!

青年指腹摩挲她的颈侧,语气轻缓,“小茉一点也不乖,昨天才答应会给我打电话,第二天就跟别人玩到忘记了。”

薄茉的世界崩塌了,脊背发寒,浑身颤抖。

薄司沉怎么会是这样的?哥哥、哥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哥哥是那样温柔体贴……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青年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着,薄茉看到了更早之前的照片,是她刚刚来到薄家的那两年,照片里的人面容更稚嫩一些。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

直到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片新的照片墙。

薄茉颤抖着眼睫抬起来,这次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是她还没到薄家前的时候,在镇上的初中上学,再往前,是小学,直到照片墙的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看上去是她……十岁左右的时候。

薄茉看着照片中坐在门槛上编茉莉手串的小小身影,想起了那时候的山庄事件。

就是那次,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在暴雨夜的山上,她背着受伤的他,摇摇晃晃地下山。

那晚之后,泥石流冲毁了村子,之后他们都搬到了镇上去住,不可能再有这样的照片。

所以这张照片是在暴雨夜之前,也就是……白天那辆车经过她家门口的时候。

在他们相遇之前,他就已经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漂亮的冷白指节触上泛黄的照片,修长指骨的银戒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抱着她的青年语气轻缓,“宝宝真可爱。”

从他的十二岁,到现在的二十八岁。

……整整十六年前。

青年拿开桌上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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