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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着气质推断应该就是今天宴会的主人沈文姝,但沈文姝旁边的那位又是谁?

……?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薄茉?

这样怀念,却又如同死水般沉寂的眼神。

……

纤白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连,轻缓的琴声在夜色下盘旋。

像是摇篮曲,在耳畔唔哝呢喃,心绪跟着随晚风晃动的茉莉花田平静下来。

薄茉本来是有些不安的,以前上课时最多只有老师,她从来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弹过琴。

怕太紧张发挥不好,所以她开场选择了自己写的,最熟悉的这首曲子。

小时候,她身体很不好,纤细脆弱,一出生就带着病。山区里的人家穷,没有钱治病,所以成了被舍弃掉的那个。

被路过的爷爷捡回去后,也是三天两头高烧感冒,几乎花光了爷爷多年的积蓄。

生病睡不着的夜晚,爷爷就会给她唱山里的,哄小孩的歌。

但他声音实在粗旷,还跑调,和后来她听别人唱的原版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原曲唱的是温柔的茉莉花。

他唱出来的大概就是来索命的大王花,跟个拿着生锈锯子的杀人魔一样,每天来她的梦里追杀她。

后来隔壁大姨来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爷爷终于安静了。

她的睡眠质量也终于好了起来。

一晃十五年。

爷爷走的那天,又唱起了那首歌。

他靠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清醒着,声音很低。干枯的,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抓着她的手,轻轻拍着。

“睡吧,睡吧。”

一如既往的难听。

但除了他,再没有人会给她唱摇篮曲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阿姨的面容,薄茉一怔,轻轻颤了下眼睫。

秦阿姨是对她很好,给她地方住,让她上学,但只是因为爷爷之前救过她的家人,她在还上这份恩情。

她本来想着,等自己有能力出去生活了,就在离开薄家前向她好好道谢的。

现在这个情况……也做不到了吧。她要是出现在她面前,估计会先把她吓一跳。或者会以为她是整容成这个样子的骗子?

也不知道七年后的秦阿姨现在在做什么……

“小茉……?”

侧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语气有点颤,像是不可置信。

薄茉指尖一顿。

琴声也跟着停下了。

会这么叫她的只有……秦阿姨?

薄茉有些迟疑的,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保养得当,较七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让她一下恍惚以为看到了七年前的秦静云。

但不止是秦静云。

她身旁站着好多人,虽然七年过去,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她的两个哥哥,同班的沈同学,秦静云介绍过的沈阿姨……

薄茉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一开始是茫然,在几秒后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后,开始变得慌张无措起来。

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们遇见。

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站在那里看她多久了?

他们看到已经是“死人”的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会是恐惧害怕?还是什么别的?薄茉思考不出来结果,脑子很乱,几乎拧成了一团。

极度慌乱的情况下,脑子下意识给她的指令就是——逃避。

薄茉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所在的反方向就快步离开。

还没走几步,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抓住了。

很轻,并没有用什么劲。

属于青年男人的手,轻而易举地就圈住了她的整个手腕,灼热的温度透过腕骨薄薄的皮肤传输过来。

身后响起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声音,和记忆里薄靳风的声音重合。

“薄茉。”

他说。

“妈妈这些年一直很想你。可以先聊一聊吗?”

秦阿姨……很想她?

薄茉停了下来,朝着秦静云的方向看去,女人有些站不稳,在身旁人搀扶下捂着自己的脸,眼角隐隐闪烁着泪光。

她有些怔愣,又有些无措,但此时也稍稍冷静下来了。

既然都已经遇见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丢下一切逃避。

这是最差劲的做法。

薄茉轻轻出声,答应了下来:“好。”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朝着秦静云走去,却发现手腕还被长指抓着。

薄茉顿了顿,小声:“……薄少爷?”

青年像是这才意识到,连忙轻轻松开了手,“抱歉。”

薄茉有些意外,薄靳风说话时居然会用“可以吗”“抱歉”这种礼貌用语了。

……也对,都过了七年了,有这些变化也很正常。

露天庭院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一行人进了别墅。

宴会照常进行,换了新的钢琴师。客人们并不认识薄茉,也没听到谈话,所以对他们来说,刚刚的一幕显然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比如……薄家二少爷在宴会上偶遇白月光前女友,痴情挽回。

毕竟圈子里早就有流言广为流传,薄家二少至今没有女朋友,就是对白月光念念不忘。

而刚刚近距离听到了薄茉和薄靳风两人间谈话的王明薇,想到很久之前薄茉跟她说过的话,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嘎嘣咬了下薯片。

原来七年前她口中所说收养她的人家,就是这个薄家啊!

薄茉,薄家,可恶,她当时怎么就没联想到呢!

……

薄家一家人陆续走进房间里,沈书白正想跟着进去,被沈文姝出声拦下。

“哎,人家一家人的家事,你进去凑什么热闹。”

沈书白一顿,停了下来。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留给薄家人谈话的私人空间。

沈家人都留在了外面,沈文姝和沈宁绫还要去主持寿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沈书白、沈清嘉和沈寒三人。

沈寒揪了揪沈书白的衣袖,不解:“书白哥,秦姨为什么看到小茉姐就哭了?”

坐在沙发里的沈清嘉今晚一直是温婉的大家闺秀,没说过一句话。

她蹙着眉,忽的开口:“哥,我在七年前见过她。”

就是她出事的前一晚,她跟沈文姝去了薄家老宅做客。

她刚好放学回来,穿着和他哥学校一样的蓝白校服,头发扎着马尾,被淋湿了一些。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模样完全一样。”

沈书白轻声:“我知道。”

沈清嘉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瞪大眼睛,“她不会就是……”

沈书白蹲下身,和满脸困惑的沈寒平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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