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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永远是最顶尖的攻击手。
在这样的人面前,想防守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无论什么时候,战略只有一种:进攻、进攻、勇猛地进攻!!
手冢的零式削球就是其中一种。
不行,不能再让他打出状态,这家伙只会越打越神勇。
眼看手冢已经追成4-4平,迹部更一心要夺取优势。
于是明明可以压底线的长球,被他重重扣在了网前。
这不能算一记完全的扣杀,因为手冢给的球没有那么高的空间让迹部发挥。
但——
“谁说破灭的圆舞曲,一定得是两次扣杀呢?”英美里笑得很坏。
这形容出自榊监督,反正他一看自家经理这么笑,就觉得浑身刺挠。
“不过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他其实早也想说了。
迹部既然能在半空瞄准对方的球拍,那说明他肯定在各个角度都能做到这件事,又何须连着起跳两次呢?
“破灭的圆舞曲——!!”
“迹部大人好帅——”
“赢定了!!”
这回终于轮到冰帝喊招式名了。
……总有一天看台会变成山歌对唱的吧?
迹部不论怎么出招,总归有王之气场加持,因此始终要胜出手冢一截。
6-5,迹部领先,轮到手冢发球。
只要这一局他能拿下,冰帝就能赢下本场比赛。
然而就在此时——
“冰帝,申请暂停。”
英美里忽然叫了暂停。
她站起来,让迹部坐下。
“手冢的状态不大对,不管他是要爆种了还是要爆衫了,我先叫一发暂停,这没问题吧?”
她话里稍稍带了点小刺,但不扎人。
迹部笑了一下,猛猛灌了两口饮运动饮料:“嗯,没问题,你的做法从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
“……”
“…………”
“…………”
迹部从她的沉默里感受到对抗,又生不起气来,只好问:“你想说什么?”
“嗯?说什么?”
英美里反而很诧异:“我没什么想说的,就让你休息下,断一下对面节奏。”
这下轮到迹部诧异了,但她真没什么想说的呀!
“现在我大概能猜到你昨天那么要求的意义。”英美里顺手给迹部放松肌肉。
这也是实话。
刚开始迹部提出要求,英美里没反驳,完全是因为“反正他是部长又不可能对冰帝不利”以及“你是部长你说了算咯”的想法。
最终顺从了迹部的意思,提交了那样的名单。
真正开始思考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是从今天开始的。
“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她站在迹部身后,手从上往下推着后颈,“我不是那种喜欢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里的性格。”
哪怕是不得不交,譬如很久很久以前,她还需要上班的时候,听上级的命令完成任务,英美里也总是会下意识去揣摩他为什么会让自己去做这件事?
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他想要取得什么样的成果?
因为这样的推测能让她在办公室里活得更好,因为她当然不可能相信领导和同事在项目出问题的时候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放在以前,她对迹部也是一样的态度。
不论这位大少爷想要干什么,都得说明白自己的意图,否则她凭什么要听?
就算他是部长,那她也是经理啊,她还是冰帝理事长,官总能大一头。
但现在……
“我是从今天才开始想的。”她说,“你做这样的安排,其实到最后,最大的压力全留给了你自己。”
迹部想让英美里少叫暂停,少干预场上选手的发挥,这无异加强了风险。
同样也留了两处气口,一个是凤和宍户在双打上几乎必胜的战绩,一个就是他本人。
这样一来,尽可能保证了冰帝的晋级,又……
“让网球回归一个人的运动,你是想这样做吗?”
“不是说你的指导不好,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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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因为我们都三年级了。”
在这之前,迹部从来没提过这话。
英美里相信她的判断,如果迹部以前考虑过,纠结过,她肯定能看得出来。
而且这小子也不是能一直憋着不说的性格。
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念头也是今年才开始慢慢萌生的。
今年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他们都三年级了。
三年级的部长、经理、可靠的前辈们,即将要毕业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太子之争,但关东开打,全国近在眼前,各校的二年级、一年级新面孔越来越多,就让这事实无可避免地浮现出来。
比赛始终是残酷的,而网球比赛永远是属于选手自己的。
是孤独的运动。
迹部看着英美里。
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还得操心到这一步。
三年级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他和英美里,况且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到了时候他们都会一起毕业,又一起进入高中部。
那么二年级生呢?乃至于更后的一年级生?
他们作为学长学姐,总是要离开的。
如果不能在最后一年培育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后辈,冰帝总不能今年还在拿冠军,明年就变成连全国都进不去的废物了吧?
他当时没有详细解释,一来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二来难道要他直接对英美里说“你在比赛中途不许叫暂停,不许额外指导”吗?
这种话不管出于什么意图,都有些伤人,最好是让她自己体会到……
迹部相信她肯定能体会到。
而且她也确实领会到了。
至于今天这一场单打……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她说完,静静站着。
迹部仰头看着她,忽然笑道:“因为我们是未婚夫妻?”
“……因为我们是部长和经理!你这白痴!”
敢把本大爷叫做你这白痴的,世界上应该只有这一个人吧?
“快点,上场去!”她手一指,“没赢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在部活室打地铺睡吧!”
“那是本大爷的家吧?”
“反正是我说了算!对吧,桦地?”
桦地:“……”
桦地看了眼打响指的英美里,看了眼虽然好像有点不乐意,但又不乐意得有点浮于表面的迹部。
桦地:“……是。”
观赛席,忍足还是一脸慈祥的笑容。
保持距离……呵呵。
呵呵!
比较不凑巧,第十二局正好是手冢的发球局。
面对5-6落后,这一局绝不能有失的前提,人人都知道他会怎么做——四发零式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