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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季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失望,“方佑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关键时刻,心要狠,手要快!一点风险就怕?不然你永远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助理!”
他猛地倾身向前,压迫感骤增,眼神锐利如刀:“是不是季云淮稍微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开始心软?也忘了你该做什么了?!嗯?”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方佑诚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的……季云淮没给他任何好脸色,他只是自己不想做,仅此而已。
可这样的话他能说出口吗?
不能的,那样父亲只会更生气。
方佑诚看着季承那双因为愤怒和算计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
他抿了抿唇,最终没再顶嘴,只弱弱的将头低了下去
季承看着方佑诚这副懦弱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盛,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住了。
季承知道,现在吵着些毫无意义。
一个计划失败,只能换新的计划弥补,虽然心里对儿子的软弱十分恨铁不成钢,但责骂没办法挽回任何事情。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行了,过去的事,现在追究也没意义。”
方佑诚低着头,不敢接话。
季承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方佑诚身上,眼里重新带上一种审视和算计:“今晚,家里的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
方佑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季家的家宴?他一个明面上的外人,一个……真实身份如此微妙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参加?
更何况是这种明显带着“庆功”意味,实则暗流汹涌的场合?
父亲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承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季云淮今晚不会来,这就是你的机会,我会在老爷子面前,好好夸夸你这次在海城的功劳。”
“可是爸,我……”方佑诚只觉得心惊肉跳,他下意识想拒绝,声音却无比干涩。
“怎么?这就又怕了?”季承皱皱眉,语气又不耐烦起来,“你难道不想证明自己吗?这点场面就怂了?”
“听着,之前的事没做成我也不怪你,但我们得想办法弥补,这次你跟着我去家宴,除了让你在老头子面前露露脸以外,我还有别的打算。”
方佑诚愣了一下:“啊?什么打算?”
“具体的你不用多问,等会只要配合我就行,也不需要你多说话。”
季承摆摆手,把方佑诚的文件包拎了过来,很快就翻出里面那份做过手脚的文件,眼神变得狠绝。
“只有降低季云淮在老爷子那儿的信任,我们才能分到更多的利益。”
“爸爸给你铺的路都是对你有益的,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但这次,可一定要听话啊。”
第359章 一瞬间回到原点了吗?
季家老宅的家宴很快在一片看似热闹喜庆的氛围中结束了。
佣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的餐厅,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和食物的余味,大部分家族成员都已陆续告辞离开,偌大的宅邸渐渐安静下来。
然而,书房里的气氛却与方才的喧闹截然不同。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书房内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却带着一丝凝重。
季文忠老爷子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核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此刻正平静地看着站在书桌前的季承和方佑诚。
季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宴会上的“欣慰”笑容,他微微侧身,将站在身后半步,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的方佑诚往前轻轻推了推。
“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带佑诚过来,再跟您说几句体己话。”季承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季文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方佑诚身上,语气还算和蔼:“嗯,佑诚这次跟着去海城,辛苦了。刚才宴会上人多口杂,也没顾上好好夸你。云淮也跟我提过一嘴,说这次招标能这么顺利,也有你在旁边协助的功劳,他说你出了不少力,资料准备得很周全。”
方佑诚听到老爷子提到季云淮肯定他,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季承一眼,见季承面色不变,他才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您过奖了,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是季董和小季总……领导有方。”
季承笑了笑,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爸,您说的是。佑诚这孩子,确实踏实肯干,能力也强。这次带他出去,也是想让他多历练历练。事实证明,他没让我失望。”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不过……爸,有件事,虽然结果圆满,但想想过程,还是让我有点后怕,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季文忠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哦?什么事?招标不是挺顺利的吗?”
季承叹了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他早已准备好的,被动过手脚的文件副本。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季文忠面前的书桌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沉重。
“顺利是顺利,但中间确实出了点小波折,差点……就酿成大错了。”季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心有余悸的味道,“这份文件,是佑诚在整理云淮那边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方佑诚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季承的背影!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信口雌黄?!这文件明明……明明是他们……
方佑诚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几乎想要开口辩解,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哑了。
原来……原来父亲说他还有别的办法,指的就是这种对季云淮的诬陷!
他好不容易才绕开的事情,就这么一瞬间回到原点了吗?
方佑诚整个人都僵着,但在季承无形散发的威压和季老爷子审视的目光下,他最终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将头垂得更低,努力装出一副单纯不敢多听领导家事的模样。
季承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方佑诚的抗拒,继续用那种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道:“您看看这里面的条款和数据,有几处关键的地方,明显有疏漏,甚至……有些条件设置得对我们季氏非常不利。要不是佑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