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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语气轻快地开口:“院长您放心,陆家对我非常好!养父母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哥哥和妹妹都对我特别好!弟弟......弟弟有点调皮不提也罢,但总的来说我在那个家过得很幸福,我真的很开心当年能有机会被他们领养!”
她仔细观察着杜慈心的反应,只见女人在听到她这番话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如释重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些许,却带着一种想要结束话题的意味:“那就好,那就好啊……过得好比什么都强。如果你是回来报个平安,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那我真的很开心,也为你高兴。没什么别的事的话,院里还有不少事要忙,你就......”
——这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了。
陆筱筱心中的疑惑更甚,杜院长认识她,关心她,却似乎极力避免与她有更深的交流,甚至想让她尽快离开?
为什么?这很反常啊!
不过越是反常,就越证明杜慈心肯定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陆筱筱也不再迂回,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直视着杜慈心,语气变得认真而直接,打断了对方未尽的送客之言:
“杜院长,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报平安,更主要的是想问问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
杜慈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抗拒。
陆筱筱继续清晰地说道:“我想知道,我大概是什么时候被送到孤儿院的?是谁送我来的?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信息?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杜慈心下意识地避开了陆筱筱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劝诫的意味:“你这孩子……你现在既然在陆家过得这么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纠结过去的事情呢?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她甚至开始否认自己知情:“而且,时间过去太久了,院里来来往往的孩子那么多,具体到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谁送来的……我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早就忘了。”
这番说辞,配合她之前下意识的反应和眼神,在陆筱筱听来毫无说服力。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推进一步,话音中的恳求更甚:
“院长,您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吗?”陆筱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我虽然不清楚您具体在顾虑什么,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想知道这些,绝不是对现在的家庭有任何不满,更不是想去打扰我的亲生父母。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这是一种对自身来历纯粹的好奇。”
“我只想知道答案,知道就好,绝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不会去影响任何人现有的生活,拜托您了。”
这段话的话音落下,空气变得很安静。
见杜慈心依旧沉默,嘴唇紧抿,陆筱筱又加重了一点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当然,如果您坚持说什么都不记得,那我肯定也没办法逼您,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去查。虽然这样更曲折,更大海捞针,但我总会找其他途径弄清楚,我绝对不会放弃。”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威胁”,陆筱筱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除了孤儿院,她暂时确实想不到更直接的线索来源,但此刻若是想要套话,她必须得表现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听到“用其他方式继续查”这句话,杜慈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陆筱筱,眼神复杂极了,里面有挣扎,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了许久的哀伤。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更衬得此处的寂静沉重。
良久,杜慈心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决绝。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重新聚焦在陆筱筱脸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你不用去查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况且,你也……没有机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陆筱筱愣了一下,心头涌起不太妙的预感:“没机会......是什么意思?”
杜慈心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陆筱筱,开口话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意思是,你想找的人,他们早就不在了。”
第344章 像鸟又像风的朋友
看着陆筱筱因那句“他们早就不在了”而愕然的神色,杜慈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言。
积压了十几年的沉重往事,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回了她的脑海。
她没有立刻继续解释,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思绪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几十年前,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弄堂。
陆筱筱的父亲叫谢怀沙,母亲叫程觅云,杜慈心不仅认识他们,还和他们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他们是真正的发小,几家人住在同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弄堂里,孩子们从小一起撒欢奔跑,摸鱼爬树,形影不离地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谢怀沙机灵淘气,是孩子王;程觅云也活泼好动,还总有着天马行空的想法;而她杜慈心,一般是那个跟在他们身后,负责在他们闯祸后打圆场,在他们疯跑后递上水壶的“稳当”角色。
杜慈心很早就察觉到,她和怀沙,觅云之间有着一种本质的不同。
她向往安稳,喜欢守着熟悉的人和事,像一棵扎根的树。而怀沙和觅云,他们的骨子里仿佛天生就刻着对远方的渴望,对未知的好奇,像两只渴望翱翔的鸟。两人之间的默契,也似乎从一开始就超越了普通的玩伴之情。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是望向同一片星空时眼底闪烁的相同光芒,是杜慈心无法介入,却由衷为他们高兴的特殊连结。
这种不同在幼时还不算明显,真正的分水岭,出现在高考填报志愿那年。
谢怀沙和程觅云,几乎是瞒着家里所有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所远在千里之外,以冷门考古专业闻名的大学。消息传开,两家父母勃然大怒,认为这是“不务正业”,“自毁前程”,激烈的争吵几乎掀翻了屋顶。最终,盛怒下的家长撂下狠话:要么改志愿,要么断绝关系,学费生活费自理!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谢怀沙和程觅云却异常坚定,两个倔强的年轻人,硬是靠着暑假打工,助学贷款,互相扶持着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慈心,你知道吗?那些埋在地下的东西,它们在等着我们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