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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和陆屿白的区别还是挺大的,能看出他别扭起来比陆屿白难搞的多。
这么一对比,陆筱筱就开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了,干脆伸手拽了一把面前的男人,强行把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朝人笑道:
“嘿!你在我面前心虚什么?被你冤枉的人又不是我,这副表情还是跟崔安禾道歉的时候对她摆去吧,在我这儿就没必要了,我又不准备替她骂你。”
等开完这个活跃气氛的头,陆筱筱清了清嗓子,又让自己的语气回归正色:“不过呢……我看你俩这个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找人家道歉的话,不如把过往的种种都一块儿说开,这样你俩以后再相处也更轻松不是?”
被迫坐下的季云淮这会儿神色还稍显意外,不过很快就调整出一个他平时习惯的跷二郎腿的坐姿,长臂一伸,搭在了两人背后的沙发靠背边缘。
“啧,哪那么容易说开?”他蹙了蹙眉,似是有些无奈,“她又不像你是个通情达理的性子,跟她讲道理太难。”
“哎哎哎?打住打住!你可别用这种跟别的女生对比的方式来夸我,我不喜欢听这种称赞嗷!”陆筱筱抬手对季云淮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眼神写满了不赞同,“还有,你都没讲给她试过,为什么直接下这种论断呢?”
“我倒觉得崔安禾不是个讲不通道理的人,只不过她……额……毕竟从小被人宠到大?所以思维逻辑会比较自我。你稍微换个方式,把道理用她能共情的方式讲出来,她不就能听进去了?这说白了就是个愿不愿意花心思的问题,哪有你说的那么困难?”
“嗯就比如说……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上次她绑架我那回,你猜猜我是怎么跟她聊天的?”
见陆筱筱刻意停顿,季云淮一边心中吐槽“竟然还有互动环节”,一边很配合地捧场追问:“猜不到,怎么聊天的?”
陆筱筱“啪”的一拍手公布答案:“我大概就是跟她说:‘既然你的目的是让我远离季云淮而不是伤害我,那你开个价我照做,咱俩凡事好商量’。咳……原话不是这么说但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崔安禾当时一听就答应了,都没让我费多少口舌去说服,光凭这一点我就不允许你说她不通情达理,这明明就是爽快人啊!”
季云淮:“……”
这比方恰不恰当他就不评价了,反正邪门是真的邪门。
谁家好人被绑架了还跟绑架者在那有商有量啊?
与其说这事例论证的是崔安禾的“通情达理”,倒不如说它论证的是陆筱筱的思路清奇吧!
还未来得及开口吐槽,陆筱筱就又继续发话了:“话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崔安禾关系这么糟糕的?难道从小就是吗?我记得你小时候和现在的性格也不太一样吧?”
季云淮沉默垂眼回忆了片刻,才出言答道:“从我妈走了以后,小时候确实没那么糟,但也不至于像崔安泽那么对她惯着。”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描述的似乎太过简略,他又斟酌了一下词句继续补充:“我没和崔安禾讲过家里那些详细的情况,那会儿我自己心里也烦,她又总缠着我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有时候还硬要拉我去参加点人多的活动,我哪里有心思弄这些?久而久之就干脆避着了。”
“哦......那跟我想象中差不多。”陆筱筱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姿态跟个正在探案的侦探一样,伸手捋起并不存在的胡须,“你这个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啊,但站在崔安禾的角度,她好像也是真的在关心你啊?只是用的方法不太投机罢了。”
“你想啊,她不知道你爸干了这种破事,至于你母亲......她自己也是没见过母亲没见过亲人离世的,想来确实不太容易共情。追着你问你怎么了,估计只是想找到你伤心的原因让你快点好起来。拉你去参加活动什么的,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做这些事会开心,就以为让你去你也能心情好点。”
“当然了,每个人调理自己的方式不一样,她这些关心对当时的你确实是无效的,不过背后的那些好意也不难猜出来吧?崔安禾这人这么好懂,连我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都能把她看透,更别说从小就了解她的你了。有些东西是不是被你刻意忽视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明了吧?”
说到这里时,陆筱筱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季云淮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排斥的神色,像是真的听进去了,才循循善诱的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崔安禾表达关心的方式太从自我出发,让人很难接受,但按她的行事逻辑,这好意不被领情,可不就得一怒之下开始跟你对着干嘛!归根结底啊,我觉得她还是有点没有安全感,甚至我觉得呢......她说不定也搞不清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总嚷嚷着你们以前那个开玩笑的娃娃亲,估计一方面是因为长辈的灌输,一方面是觉得你疏远她让她感到害怕,这才开始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最后演变成一种有点极端的道德绑架,你看我分析的在理不!”
“那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只要跟她剖开了把事情讲清楚,再让她知道你依然可以做那个不会离开的‘哥哥’或‘朋友’角色,我猜她应该就能想通并收敛很多......你觉得呢?”
季云淮好笑地瞥她一眼:“你倒是看得清楚。”
陆筱筱嘿嘿一笑:“毕竟旁观者清嘛!”
季云淮望着她翘了下嘴角,不过很快又将那点弧度压得平直下去:“但你真觉得这些事我能对着崔安禾说?当初没告诉她也是因为觉得她不擅长保守秘密,季承平日里又待她亲近......这个时机说出来真的合适么?”
“唔......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也认同,她确实不像擅长保守秘密的那种人。”陆筱筱琢磨了一会,突然抬眼认真的对上季云淮的视线,“但关于你的这件事,我觉得她会。”
“为什么?”季云淮语气诧异。
“因为她在乎你啊!这很难猜吗?”陆筱筱瞪大眼睛看他,开口的话音笃定,“要不是因为在乎你,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委屈?放狠话还只放了句‘我讨厌你’就哭着跑了,你看看这话有啥攻击力不?这不她平时的口头禅吗?”
“你信不信如果刚刚出言怀疑崔安禾的人是我,她不仅不会哭,还能气得骂我八百个来回带拐弯!人只有被自己在乎的人冤枉才会委屈,换了不在乎的人,脑子里不就只剩下生气了?”
季云淮:“......”
他仔细想象了一下陆筱筱描述的这个场面,觉得理还真是这么个理。
这么聊了一通下来,季云淮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其中有一半是对崔安禾的愧疚,一半是对陆筱筱的哭笑不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