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8
是他只好每天都开车去外面的餐厅打包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饭菜回来。
松田阵平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白色马自达,随后驱车离开。
五楼朝夕的病房里,戴着帽子和口罩伪装的金发男人看着松田阵平离开后,才走回了朝夕的床边。
安室透伸出手似是想要去探探朝夕额头的温度,但看到她头上还缠着的纱布,又只好把手放下。
朝夕很少有这么安静脆弱的时候,因为平日里总是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像是有挥霍不完的精力一般,所以总让他生出一种“hanami很好养”的错觉。
除了经常会被组织的人带偏思想这一点需要他操心以外,白米饭都能干三大碗的朝夕好像并不需要别人过多的担心她。
但是直到现在,安室透看着朝夕指尖细小的伤口,这才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事情。
朝夕虽然强大,但其实很容易受伤。
因为她每次动手都容易冲动上头,动作大开大合,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管做什么她都全力以赴,所以付出的那点小伤的代价她自己都不在意,别人也就会忘记过问。
他对自己发过誓,会保护好hanami。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做得很差劲,一直以来他所谓的“保护”,仅仅只是依照着他自己的想法而做出的行动而已。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朝夕成长到他所期望的样子,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段成长期中朝夕要独自经历的阵痛。
“对不起。”
安室透沙哑着声音,轻声对朝夕说道。
还在昏睡中的朝夕皱了皱眉头,像是要醒了的样子,一只眼睛好像只是睁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又倒头大睡过去。
还提着心,以为朝夕会醒的安室透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本压抑着沉重情绪的紫灰色的眼眸化成一抹无奈的笑意:“快点好起来吧,hanami。”
病床边还放着朝夕这两天的病例日志,安室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看到许多项药物后面都被打了叉,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忽地想起朝夕以前总是说,她的身体不会生病这句话。
是她的监护人贝尔摩德告诉她的,或许只有贝尔摩德才知道朝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但是贝尔摩德一直留在国外,没有组织boss的允许她不可以回来,直到现在他和贝尔摩德之间的交集也只有几个月前的那一通电话而已……
安室透卡着松田阵平回来之前离开,松田阵平提着两个打包好饭菜的塑料袋回来时,朝夕刚刚醒来。
她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脑袋好像还没有完全开机一样愣愣地看着前方。
“头还痛吗?”松田阵平走过来,在桌上放下东西,忽地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保温桶。
他记得刚才佐藤美和子拿来的一堆慰问品里好像没有这个,他回头又问朝夕:“刚才有其他人来了吗?”
朝夕眨了下眼睛,三天反复的高烧让她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此刻看着好像更迷糊了一点:“好像有吧?”
“这算什么回答?”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煮好的鸡肉粥,米饭煮得软糯,鸡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如果放着不吃的话又很浪费,松田阵平回头问道:“你想吃饭还是喝粥?我刚才给你去买了炖豆腐。”
“啊,我想起来了。”大脑转速过慢,以致于朝夕现在才回答了松田阵平上一个问题,“是安室透来过。”
松田阵平:“……”他这个名字相当熟悉呢。
应该说就算再过三年,他都能清清楚楚地记住那位“牛郎”的名字!
这个笨蛋怎么还没和那个“牛郎”断干净啊!
松田阵平盖上保温桶的盖子,果断地决定了朝夕的晚饭:“你吃饭,我喝粥。”
朝夕:“其实饭和粥我都可以吃得完。”
松田阵平:“想都不要想。”
吃完饭以后,松田阵平又给朝夕量了一次体温,总算是降到了三十七度,希望晚上不要再烧起来了。
朝夕也只有在吃完饭以后变得比较精神,她看着松田阵平拿着刀在给她削苹果,忽地问道:“那个炸弹犯也在这个医院里面吗?”
连续的苹果皮断了一下,松田阵平回道:“昨天他就出院了,现在已经在接受调查了。”
“嘁,早知道昨天就去找他算账了。”朝夕立刻拉下了脸,她已经很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那家伙根本受不住我一拳,就会用些卑鄙手段,我才不承认自己输给他了!”
朝夕越说越生气,拳头都握紧了。
如果是正面硬刚,很少有人会是朝夕的对手,但是朝夕没什么心眼子,对一些卑鄙的小动作完全没有防备。
松田阵平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朝夕的眼睛,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了,上一次一个人冲进火海里救人也是,还有这一次也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朝夕不太在意地说道。
松田阵平眸光变得沉重:“可是你这样很容易死的。”
朝夕不高兴地冷眼扫过松田阵平:“你在诅咒我吗?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给我客气一点。”
“而且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在摩天轮上等死的人是谁啊,松田阵平?”朝夕语气嘲讽地说道。
而平日里容易被朝夕惹怒的松田阵平这一次却没有和她斗嘴,深色的眼眸仿佛带起一轮旋涡:“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在选择爆处组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炸弹炸死的准备,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一直很不赞成才十八岁的朝夕就开始做这么危险的警察工作,而且从她的毕业成绩来看,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好像也不如其他人一样有着坚定的信仰,她好像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
在这种懵懵懂懂的年纪里死去,也太过残忍了。
或许此刻松田阵平的眼神里带着太多沉重难懂的东西,朝夕反而有些不太自在地瞥开眼睛:“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衬衫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好,他微微抬着头,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像是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朝夕,要不要来比比看,我们以后谁活得更久?”松田阵平说道。
朝夕冷笑一声,将松田阵平的这句话误以为是挑衅:“哼,那绝对是我活得比你久。”
“哈,那你要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直到这个比赛有了结果为止。”松田阵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朝夕手上,“赌注的话,就是输得一方要在死之前向赢的一方说出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