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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那是因为我没能杀掉户川三郎所以生气吗?你放心吧,我已经记住了他的脸,我肯定会杀了他帮你报仇!他竟然敢……”
“Hanami!”安室透突然提高音量,用比刚才更生气的眼神看着朝夕。
朝夕被吼得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无措,她不明白安室透怎么还这么生气。
“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安室透目光锐利地刺向朝夕,他想起在电话里听到朝夕说自己拿着狙击枪准备杀人的时候,他的脑袋里仿佛都响起了轰鸣声。
“不能杀人。”朝夕闷着声音,把自己和安室透做过的约定说了出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违反约定,但是这次能不能就算了,我又没有乱杀人,是户川三郎他自己找死……”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争取到了和朝夕做搭档的机会,他没有让朝夕沾染一点组织的任务,也和朝夕做了不要杀人的约定,为了将朝夕和组织分隔开,他几乎做了最大的努力。
为什么朝夕还能那么轻易地决定去杀人?
“你的问题好奇怪呀。”
不知不觉间,安室透竟然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而朝夕却无法理解安室透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害得我差点坠楼,又害得你受伤,你身上的伤口应该还在痛吧……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杀了他给你报仇,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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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姐姐大人也是这样惩罚欺负我的人。”
安室透的视线恍若实质地描绘着朝夕的脸庞,是他也被这副外表迷惑了吗?
所以总是忘记朝夕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她的童年并不是童话书和动画片,她过往走来的路上都是暴力与血腥。
或许有一天他将朝夕从组织中脱离,朝夕反而会将他也视为敌人。
组织的行为准则,在朝夕脑袋里根深蒂固。
随着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间越久,他应该越是明白,甘愿沉沦在这个组织里的人,早就无可救药了。
……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hanami的未来只有死亡和监狱两个选择。
“这样不对!”
安室透猛地抓住朝夕的肩膀,凑近她的脸,着急又迫切地想要扭转她现在的思想:“hanami!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的朝夕心里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尸体,但是她从来没有剥夺过别人的生命。在她看来,要杀一个人无非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毫不在意的人的生命比雪花还轻。
但是,安室透口中的“杀人凶手”却又像个沉重的秤砣一样压在她的心上……仿佛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看着安室透凌厉的目光,朝夕突然心生退却,她猛地推了一下安室透,生气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都已经是组织的波本了,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
安室透瞳眸骤缩,他潜入组织走到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
就是因为太清楚夺走别人性命的感觉,他才不想让hanami也背负那样的罪恶感。
他有哪怕沾染鲜血和黑暗也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他不会迷失自我,但是hanami没有必须接触这些的理由。
朝夕当然不知道安室透此刻的心绪有多么挣扎,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压着眉眼,忽地问道:“安室透,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你一点都不像组织里的人,为什么你会加入组织?”
朝夕从来没有管安室透叫过波本,因为在她面前的安室透,让她很难和组织里其他的代号成员联系到一起。
朝夕的疑问仿佛给了安室透当头一棒。
遭了,他的情绪暴露得太多了!就连hanami这么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格兰提着一个装满了菜的塑料袋从外面进来,像是才发现朝夕和安室透站在玄关这里,他笑着道:“花见小姐放学了吗?欢迎回来,今晚要吃牛排吗?”
朝夕难得对喜欢的食物没有回应,她只是看了一眼苏格兰,随后又看向安室透。
盛满了不悦情绪的眼眸中,突然又多了一点委屈:“我才没有做错,是你自己有问题!我也不需要你管教我。”
说完以后,朝夕就抓着书包又离开了公寓。
等朝夕跑出去以后,苏格兰皱起眉头,似是因为担忧着什么而想要追出去。
但是安室透又唤住了他:“没关系,随她去吧。”朝夕刚才确实起了一点怀疑的苗头,但是很快又被hiro打断了,那以朝夕向来喜欢把所有事情简单化的思维,她不会再多去怀疑什么。
苏格兰合上门,面色凝重地看向安室透:“Zero,刚才太危险了。”
在安室透和朝夕开始争吵的时候,苏格兰就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抱歉。”安室透喑哑的声音里似是能听出一分疲惫和落寞,“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格兰:“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她终究是组织的成员,还是要多加警惕。”
安室透扶了下额,牵扯到背后还未痊愈的伤口,刺激得头都有些痛了:“我知道了,以后针对她的行动我会更慎重的。”
……
跑出去的朝夕自己找了个无人的桥洞窝着,她原本是想找个天台待着的,但是傍晚的风好像有点凉,会吹得她心情更差。
朝夕拿出手机,熟练地打给贝尔摩德。
被挂断了三次,朝夕的电话才被接通。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从美容觉里被吵醒的贝尔摩德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自己养得孩子不忍心丢,又不忍心杀的:“这次又是什么事?”
朝夕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立马就想告状:“姐姐大人,波本他……”
但就在朝夕想把安室透刚才凶她的那些话都说给贝尔摩德听时,忽地又住了嘴。
虽然不知道安室透为什么要说那些和组织的理念相违背的话,但如果那些话让姐姐大人或者琴酒听到,应该会被算作反抗组织来处理吧……
朝夕以前跟着琴酒去过几次组织的刑讯室,那是她都待得有点害怕的地方。
“波本他怎么了?”贝尔摩德没听到朝夕的下文,不由得好奇问道。
朝夕又把告状的话憋了回去,可又越想越生气:“他、他他不识好歹!”
对,就是不识好歹!
她为了帮他报仇,一大早去天台趴着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回来连一句夸奖都没得到,还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
而且……
朝夕想起安室透说她是杀人凶手时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