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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逾矩的孟浪行径,还有那么一些些委屈。
“我很缺朋友吗?”他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朋友”,再说了……“谁甘愿跟你做朋友?”
所以呢?
他心不甘情不愿,他们关系已经差到无法转圜,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过去那么多爱恨拉扯,在这一秒统统化作无法排解的怨气,江宁蓝恨得牙痒,一口咬在他颈侧。
他痛得倒吸气,手下用力一握,满溢的软腻从指缝泄出。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碰我!”
她快被他激出眼泪,抓着他手腕就想把他撇开。
他耍赖,反扣住她双手背到她身后。
她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挣不开,憋到满脸涨红:“宗悬,你就一混。蛋!”
“我混。蛋?”宗悬听笑了,脖颈被她咬过的地方刺痛着,牵扯到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痛着,“我净系想同你拍拖啫,噉都唔得(只是想跟你谈个恋爱,这都不行)?”
“你净系想丢我咋(你只是想睡我)!”
“系(是),”他点头认下,直言不讳,“我系中意揸波丢嗨,但系你都知我有几冧你啦。我晚晚训唔着,我黐咗线,我好挂住你啊!(但你也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整夜整夜失眠,想你想到发疯!)”
话音落下,水汽弥漫的冲淋室里,只剩水流喷洒流淌的哗哗声,和情绪剧烈宣泄过后尚未平息的喘气声。
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两具潮湿的身体上,她骑在他身上,两只手腕被他紧扣,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硬实有力的肌肉,属于他的灼烫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体内。
他是如此清晰地存在着,他的话在她耳边绕着,她怎么能怀疑,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真的?”她迟疑。
“真的。”他轻声答她。
她反应迟缓。
他闭眼,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吻上她的唇。
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此刻轰然坍塌,江宁蓝眉头微动,思绪回笼的下一秒,热情回应,将这一记轻吻加深成热吻。
冷却的室温再度攀升,太多太多的爱恨痴缠不因岁月流逝而消磨,反倒在日积月累中,演变成一场生生不息的大火,不把命数消耗殆尽便不算了结。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像我这样的人,也要吃爱情的苦。”
她忍不住谴责他,眼眶渐渐染了红,是太激动、太难受,还是水太热,她心里清楚。
宗悬也清楚:“谁不是呢?”
谁没因为一个“爱”字而迷失自我,而举手投降,而逐渐变成连自己都唾弃的存在呢?
但……有什么办法呢?
越是纠缠,越是投入,就越是割不断,放不下。
她不想吃爱情的苦,难道他就乐意为爱卑贱如她脚下一滩烂泥吗?
哦……他是乐意的。
别说她勾勾手指一句话,就能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怕她只是一个眼神,他都会开心到摇着尾巴迎上去。
不仅是摇着尾巴迎上去,他还要亲她,舔她,用力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
“明天醒来,不会又断片吧?”他调侃她。
湿透的手指拂过她唇。瓣,玫瑰花般软嫩的唇被蹭开,他指尖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贝。齿,她隐约尝到味道,张嘴要说话时,他手指倏地强硬闯入她口腔。
她微愣,他指腹抹着她软热的口腔内壁,摸着她尖利的齿尖,逗着她舌头,搅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粘腻水声。
“不会。”她答得信誓旦旦,却口齿不清,眼神迷蒙,实在没多少可信度。
“我猜你醒来会骂我。”
拿出手指时,一根银丝黏连在她唇边,他坏心眼地把那些滑。腻液体涂抹在她唇上,她恼得咬他手指,说他恶心。
宗悬笑得痞气浪。荡,眉眼间全是不正经:“还有更恶心的。”
“嗯?”她一脸懵懂。
哇,就是这个表情,好对味,好似一个金鱼佬在这里哄骗无辜无知的妹妹仔。
宗悬狎昵地捏了捏她下巴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话,她因他的靠近而凝神,注意力被转移,他另只手往下神。
在听清他说了什么的同时,一阵热浪势不可挡地将她席卷,沿着她脊椎窜上大脑,轰轰烈烈地炸开一簇簇烟花。
他因得逞而坏笑,又因她反应过来突然紧绷的身体而苦笑,极致的痛快和痛苦交织,爽到他头皮炸裂,每一根发丝都战栗。
就是这种久违的感觉……
他们分开了多久?
半年?
一年?
大二那年跟她在一起时,不跟她执翻一剂便觉一天不算完美,不踏实。
没想到……后来这样的日子,他经历了快一整年。
有时午夜梦醒。望着身旁空位,难免回忆起过去的甜蜜,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闭上眼,一边用现实经历补足梦境的真实感,一边幻想她还在。
而现在,她的香味,她的体温,她的呼吸,都是那么具体清晰,她是真的在他怀里,像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真实到令人泪目,幸福到身心抖颤。
“宝宝,”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下她烧红的脸,知她还不能很好地适应,他有些拘谨,呼吸都变小心,“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咬着唇,颤巍巍的,挤不出一点声音。
可他就是知道,她应该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透。
那又怎样呢?
他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想要他的,难道他能视而不见,不给她吗?
她明明可以直接回国,却偏要送上门。
她明明可以起身离开,却……却把他捉得那么紧,紧到他快无法呼吸,恨不得向她举手投降,立誓生生世世要跟她在一起。
她如他爱她一般地爱着他,亦如他想要她一般地想要他。
他想要的,她给了。
当她向他发出邀请,他又怎么能不给呢?
他给的,她想要什么,他都给的。
何况,只是这样而已……
呼吸和心跳开始乱了节奏,经历过漫长的磨合后,耐心告罄,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在叫嚣,于是,他也乱了节奏,她被迫跟着失控,抓伤他,咬伤他。
再在被他凶狠“警告”后,委屈巴巴地哭喊着向他讨饶。
“衰人!”得不到他好心怜悯,她又开始撒泼大骂,“憎我时想丢柒我,中意我时净系想丢我!”
“啪!”
巴掌声响脆,她吃痛,像一条受惊的小鱼从滚沸的水中跳起,转眼又被他拽着鱼尾,硬生生按下去。
他一向没脸没皮,在这种事上,更是信奉释放天性:“中意你,我先至会想丢你啊嘛。”
“唔想被你个衰人丢啊!”她发脾气。
他亦都有脾气,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