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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不想受家里人摆布,老老实实跟人结婚生子,她才要离家出走,才要费尽心思出国移民的。
“没有可是。”
她拿得起,放得下,至于他能否释怀,这不是她会考虑的事,因为在一开始,她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是他自己要接受的。
那男生见江宁蓝没什么反应,直接上手抓她胳膊,刚要把人拉起来,就被人一桶碎冰泼过来,冻得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
“操!”男生大骂,“神经病啊你!”
“我还没说你变态呢,”陆知欣啐他,“趁着人家喝醉了,你想做什么?”
回头瞧清她那副清纯乖乖女的模样了,男生眉头一挑,双眼把她从头到脚来回看了个遍,唇角缓缓勾起:
“我只是怕她睡这儿会着凉,想带她找个地方好好睡而已……既然你担心我会对她乱来,那,你跟我一起,扶她去找个地方睡?”
说着话,他上手就要来抓她,指尖刚触到她手腕,迎面就挨了万域一拳:“睡你爹!”
男生没站稳,往后趔趄撞翻满桌酒水,叮呤哐啷的动静惊人,别说其他人,就连烂醉如泥的江宁蓝都抬了抬眼皮。
“哎呀!”许英杰即刻赶来,见男生是个陌生面孔,问他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没成想会有个女生站出来,咬牙切齿地说,他是她男朋友,前男友。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有许英杰他们在,陆知欣没再管那些事,只是叫殷茵过来帮忙,把江宁蓝送上的士。
江宁蓝鲜少有喝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天亮时,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陆知欣在收拾行李,听到床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抬眼从对面的全身镜中看她。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问着,江宁蓝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来喝。
还想再问点细节,陆知欣说:“知道昨晚,你说了什么吗?”
“嗯?”
“你叫宗悬,叫了一整晚。”陆知欣敛眸,把行李箱合上,“其实,你还喜欢着他,对不对?”
第92章
“其实, 你还喜欢着他,对不对?”
这个问题,江宁蓝没有回答, 陆知欣也不再多问。
她是下午的飞机,江宁蓝今天还有行程安排, 就没去送她。
不过,瞧见停在街边的那辆迈凯伦后, 江宁蓝便知道, 今天一定会有人去送她。
果然,瞥到她这辆保姆车, 万域降下车窗, 问她:“陆知欣呢?”
“她没那么快。”她如实回答。
万域点头,表示知道了, 却没对她说声“谢谢”,真是不懂礼貌。
“对了,”江宁蓝问他,“一个男人原本疯狂地追求一个女人, 但他突然说不追了,这是为什么?”
“说明他根本就不爱, 只是表演型人格,只求感动自己?”万域揣测着。
江宁蓝沉默地听着。
万域拿眼尾的余光瞥她,半晌,又说:“也可能,是因为女方说了什么……”
“比如?”
“态度坚决地说不爱对方, 想要分开,要求对方别再打扰……”说到这里,万域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 唇角很轻地勾出一个自嘲的笑来,“这时候,男方再打扰下去,就变成骚扰了。”
“但是,爱不就是想占有对方吗?”
“可她不是宠物,不是因为喜欢就可以私自占有,可以强行把她绑回家取悦自己的宠物……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志向和目标,爱她的前提是要尊重她。”
尊重她的想法,她的选择,也包括,她不爱他。
本来心情还不算低落,跟江宁蓝这么一聊,万域陡然生出些惆怅来。
喉咙痒痒的,伸手去摸中控台上的烟盒,想到等下还想接送陆知欣去机场,他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江宁蓝琢磨着他的话,想不到他看着吊儿郎当的,居然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她说:“说不定,男方再争取一下,女方就被打动了,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呢?”
“难道没争取过吗?”万域轻嗤,“不正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地过度追求,才招人嫌吗?”
“不被她喜欢就算了,不想还被她讨厌一辈子。”
分开得体面一点,也挺好的。
好过若干年后想起对方,只有无处宣泄的怨怼愤懑在肆意发酵。
“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江宁蓝问,“你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来送陆知欣离开的?”
那宗悬呢?
他离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
“至少,目前我是这样想的。”
说完,难受到没心情同她再聊,万域把脸转过去,自顾自地升起车窗。
“你知道陆知欣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一句话,叫他动作顿住。
“她目标坚定,说一不二,说要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她便离开,说要移民,就努力拿名额,工作攒学费。如果她说要分,那就意味着——”
“她做出那么多努力,是为了往前走,不是为了我留在这里。”万域打断她,“她人生中遇到那么多阻碍,我不想,也不该成为她的阻碍。”
“昨晚你还不是这个态度。”
“因为……昨晚,面对我,她感到了不耐烦。”
就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才让他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她的困扰,知道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甩开他。
不想招人嫌,就只能说服自己也趁早放下,体面地给彼此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江宁蓝赶时间,让司机开车去摄影棚,透过车窗看出去,万域仍在街边等着,等着亲手了结他和陆知欣的关系。
晚上,江宁蓝再回到公寓,陆知欣已经离开了,属于她的个人物品全部清空,这间公寓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洗漱完后,她独自躺在king size大床上,床头柜上一盏氛围灯将水波纹投影在天花板上,她失神地望着,脑中来回响起万域说的那些话。
良久,又忽然回忆起,那天在地下停车场,她跟宗悬的对峙。
宗悬是表演型人格,只求感动自己吗?
他不是。
那是她说了什么吗?
江宁蓝努力回忆着,说实话,那时情绪上头,她口无遮拦,自己也记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只顾着宣泄负面情绪。
应该是很难听的话吧?
……哦,想起来了,口香糖,她说他死缠烂打,像黏在鞋底,怎么弄都弄不干净的口香糖,令人恶心、厌恶。
他是因为不想被她嫌弃厌恶,所以才提出要两清的?
不会吧?
他脸皮哪有那么薄?
他这人明明最是无耻,又要她赔床垫的钱,又是哄她出门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