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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蓝低地地“哦”一声,手腕突然被攫住猛力一拽,她不设防,上半身倒在他身侧,头刚要撞到床头,他用另只手挡住,眉头轻皱一下,像是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伤口。
目光猝然撞上,江宁蓝不自在地别开眼,他觉得好笑:
“刚才几里哇啦说了一堆,现在一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想直起身,却被他按着肩膀押回来,意思很明白,不说清楚,哪怕他身受重伤,也不放她走。
她有点烦躁:“本来就是你喜欢我在先……”
表白这事,她已经做了,剩下的总结陈词,不该是他么?
“害羞了?”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躲闪的小表情,忍俊不禁,“真的假的?”
“假的!”她不认。
大概口是心非也算一个萌点,宗悬直笑:“我记得我说过你可爱。”
“……”傻得可爱嘛,她也记得的。
“刚好今天是5月21日,”他说,“就今天吧,我们开始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爱。”
彼时,暮色四合,街区的灯光霓虹次第亮起,天空从橘红过渡成蓝紫色,气氛也愈发浓烈而静谧。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她脸红得不正常,身体似有火苗窜起,他一把干柴下去,“噼啪”一声,腾地就熊熊燃起,势不可挡,把她烧得口干舌。燥。
“哦。”她用一个简单的音节概括,因为记得他说,她说“哦”的模样,看着有几分乖。
宗悬迟早被她弄得没脾气:“就一个‘哦’?”
“那要说什么?”
恋爱第一天快乐?还是开瓶香槟庆祝?
拜托,两个伤员哪喝得了酒?
“叫声‘老公’听听。”他还惦记着这事儿。
江宁蓝无语地横他一眼,“我们只是交往了,又不是结婚了。”
“迟早会跟你结婚。”他信誓旦旦。
她不以为然:“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哦豁,宗悬眼神当即就变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江宁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我是说,到时再看吧。”
“江宁蓝,”他拖腔拉调地唤着她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确认,“你是真心,以结婚为目的,在跟我交往?”
是真心想跟他谈恋爱,但不确定两人有没有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这是她能说的吗?
江宁蓝轻轻眨眼,瞥见搁在床头柜上的热粥,她把手从他手中挣出来,起身打开卧室灯,又折回去,盛了一碗小米粥喂他。
他近乎一天一。夜未进食。
此时,想要的答案没要到,薄唇紧抿着,倔强地把她望着,像个闹脾气的青春期小孩,不肯吃。
真难搞。
江宁蓝叹气:“如果只是随便跟你玩玩,我费事跟你谈恋爱。”
本来他们就是不稳定的关系,现在……现在勉强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见他还是不吃,江宁蓝反手把粥送自己嘴里。
拜托,她自己也还饿着,好吗?
他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一直没吃?”
“哪有心思?”说着,又瞧他一眼,把粥塞到他手里,“反正你手也没受伤,自己吃吧。”
而后,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地吃着。
“担心我,担心到吃不下饭?”他问她,好像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她越是无暇顾及自己,越能证明她真的很在乎他。
江宁蓝轻嗤:“只是没胃口而已。”
“胃是情绪器官,”他给她科普,“你就是因为太担心我,太在乎我,才觉得没胃口。”
“……”算了,随便他怎么说。
匙羹跟搪瓷碗,轻轻磕碰出清脆声响。
止痛药的劲过去,痛感后知后觉地侵袭神经,宗悬没吃两口,就放下碗,“一直以来,我对初恋还挺多幻想。”
“嗯……”她应着,嘴巴被小米粥塞满,好像很忙。
知她也是个恋爱新手,哦,还是个心防很强的恋爱新手,他看穿她的茫然无措,但没点破,“比如从校园到婚纱,比如将来两人一起抚育孩子长大——”
“咳——”江宁蓝被呛到,忙放下碗,捂着嘴咳嗽,“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你在国内交流就快结束的事,还没解决,就想到未来十年二十年后的事了?”
“看样子你真的很在意我在国外读书的事。”半年前跟他提过一次,现在又提一次,“一放假,我就回国找你,平时我们也可以打电话视频。”
江宁蓝斜他一眼,“就怕有人耐不住寂寞,向别人寻求肉。体的慰藉。”
江月琳就曾被一个英国佬绿过,她还在等他过完圣诞就回来,哪知他在英国跟个女人酒后419了。
“谁呀?”他扮作无知,无辜地举起双手,“反正不是我,我说过,我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上的。”
“所以……第一次的时候,你就已经对我挺有好感。”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很多很多。
就是因为太多了,所以她难免心高气傲,不太把别人的感情当一回事,能做到客气回应,就相当有礼貌。
像宗悬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她挺难想象,他居然喜欢她。
天啊!一个在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天之骄子,一个三天两头连面都碰不到的邻居,居然那么早就喜欢她了!
“就你会装。”她吐槽,想到什么,侧过身去看他,一双水亮亮的美眸虚眯着,像只狡黠的狐,饱满小巧的唇。瓣勾着笑,一开一合,呵气如兰,“老实交待,以前,在你喜欢我,但又性压抑的时候,有没有想着我DIY过?”
“……”宗悬就不是个有羞。耻心的人。
“有。”他这么说,“很多次。”
第57章
呵~
外人眼里的好学生、乖乖仔, 光风霁月,高岭之花。
私下,也免不了俗。
江宁蓝好笑地觑着他, 倾身凑他更近。
“很多次?”边说着,小手变得不规矩, 滑溜溜地钻进被子里,指尖挑开衣摆, 刻意避开他腰间缠紧的绷带, 若有似无地在他脐下画圈圈,“怎么不留着……”
“舍给我?”最后三个字, 她在他耳边说得暧。昧, 叫人想入非非。
真要命。
痛感一点点堆积,来自于左侧腰腹的枪伤, 也来自于被她挑起的火。
宗悬做呼吸,锁骨凹陷,胸腔起伏的动作明显,腰腹肌肉紧绷。
撩起眼皮, 再看她一眼,她冲他眨眨眼, 扮无辜扮天真,玩味十足,自以为他伤成这样,就拿她没办法。
“好啊,”他应声, “全都给你。”
她挑眉,不信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他扣着后脑勺, 猛然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