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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油、黑胡椒盐、鸡蛋……好像还有一些挂面。”

“为什么会有挂面?”

“突然特别想吃,就买了。”买回来,又不想吃了,就这么一直搁置在橱柜里。

吃完酸奶,宗悬起身去找她束之高阁的挂面。

江宁蓝找出一件新浴袍,递给他,“你穿着可能小了点,但是……你这样,我不习惯。”

他把双臂一张,拿乔:“你帮我穿。”

“……”

“昨晚我都帮你穿了。”不仅帮她穿,还帮她脱呢。

江宁蓝就当自己在照顾弱智儿童,帮他把浴袍披上,双手抓住两根系带用力一扯——

宗悬嘲她:“你想用这种方式将我腰斩?”

行吧,她松了点力道,给他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在最底下最左边的柜子的最深处,翻出那一把挂面,宗悬看一眼日期,真巧,还有一个月才过期。

“哒!”燃气灶窜起蓝色火焰,他把小奶锅架上去,烧水的空当,从冰箱取出两颗鸡蛋,和剩下的十颗小番茄,该洗洗,该切切。

江宁蓝坐在吧台,看他在厨房忙前忙后,好像相当熟练的样子。

屋外风雨肆虐,屋内水汽徐徐袅袅地上升,暖黄的厨房灯笼罩在他周身,宽肩窄腰,个高腿长,蛮有人夫感。

一锅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被他摆在吧台上。

江宁蓝从消毒柜中拿出仅有的两副碗筷和汤匙,摆在两人面前。

宗悬给她装了一碗,“尝尝。”

虽然他们之间吵过闹过,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用还是有的,江宁蓝提起筷子,夹了一些挂面,放在汤匙里晾凉。

抬头时,冷不丁对上宗悬那双晶亮的琥珀色眼睛,她问:“你怎么不吃?”

大概是跟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明星相比,他一个大少爷居然能整出一顿番茄鸡蛋面来,实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他恬不知耻地说:

“等着第一时间听你夸我。”

“……”这句话有魔力。

江宁蓝真信了他的厨艺。

左手拿着汤匙,把挂面混着点碎鸡蛋和汤汁,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味道怎样?”他问。

江宁蓝舔了舔唇,仿佛回味无穷,又夹了一筷子放汤匙里,再开口时,音色变得轻快了些:“好吃。”

“真的?”

“你自己做的,你不信?”说着,她张嘴又塞了一。大口面条。

他半信半疑地夹了些面条放嘴里。

江宁蓝睁着一双平静的眼睛看他,见他脸色起了微妙变化,眉头越皱越紧,扭头把那口面条吐进垃圾桶里,她忍俊不禁:

“怎样?好吃吧?”

“……”宗悬抽一张纸巾擦嘴,没好气地看她,“面条夹生,你怎么吃得下?”

江宁蓝舌尖一卷,吐一小块蛋壳出来,“毕竟是你做的嘛。”

见她又要夹面条吃,宗悬把她的碗拿过来,“我做的又怎样?难吃就是难吃。”

于是她伸手拿他的碗,“将就着吃吧,现在又没得挑。”

看她把那又咸又夹生,还掺着鸡蛋壳的面,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宗悬心情复杂,“你是真饿了。”

江宁蓝连面带汤一汤匙怼进他嘴里,“吃啦你,那么多话。”

第18章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宗悬忍无可忍, 端起一锅面条重返厨房,把黏糊糊的汤汁倒了,加水稀释盐分, 开火重煮。

手中一双筷子,把面条翻来覆去, 挑出稀碎的鸡蛋丢垃圾桶里——不然这玩意儿吃着像扫雷,谁知道哪块鸡蛋会爆出蛋壳来呢?

江宁蓝抽走花瓶里的枯玫瑰, 丢进垃圾桶里, 洗净花瓶再放回原位。

宗悬熄火,重新把一锅面条端上吧台。

哦, 恐怕很难再称其为面条了, 更像是粘稠的面糊,面上飘着点零星油花和黑胡椒碎。

江宁蓝叹一口气。

是她说想吃的, 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好,继续吃。

她不解:“阿姨那么好的厨艺,怎么没遗传给你?”

其实宋可清鲜少下厨。

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亚太区总裁, 下厨于她而言不过是闲暇之余的生活情趣。

偶尔,江宁蓝会受邀去她家品尝她手艺。

宋可清口味清淡, 低油低卡低糖,却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其中免不了新鲜食材的加成,毕竟是当日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顶尖货色。

这么想着,再吃碗里寡淡稀烂的面糊——挂面临期的, 鸡蛋是半个月前囤的,小番茄还没鹌鹑蛋大。

江宁蓝感觉命真的好苦,苦过癍痧。

“江女士一个烘焙高手, 怎么没教你?”宗悬也给自己装了一碗面,但他吃得少,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她吃。

“我没她那么闲。”

又要拍戏,又要读书,还要练琴……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哪有江月琳潇洒,报一个烘焙班,隔三差五去上课,做出的成品不是送给亲朋邻里,就是她情。人。

见他吃得温温吞吞,好没胃口,江宁蓝一把抄起他手边的汤匙,狠狠给他喂进嘴里。

“你别跟小孩一样,吃个饭还拖拖拉拉。现在外头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难道你还想丧良心地让人给你送外卖?除了这个,你没别的选择!快!吃!”

来不及细嚼,宗悬刚囫囵吞下,又被她塞了一口进来,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有点想笑:“怎么听着这么惨?”

“谁叫你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我这儿来?”

她喂得急,一滴汤汁蹭到他唇下,她下意识用拇指帮他擦掉,他忽然说:

“其实这样也不错。”

江宁蓝动作一顿,抬眼,他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隐隐带着灼人的兴味。

她不干了,把汤匙撂他碗里,坐回去,专注吃自己碗里的。

宗悬学乖了,肯自己好好吃东西了,状似无意地问:“你想吃什么?”

“嗯?”

“下次我好找我妈学艺。”

“哐当!”瓷羹跟碗碰撞出脆响。

“没必要。”江宁蓝说,“你想学就学,想必阿姨也会乐意教你,没必要考虑我想吃什么。”

“所以,就像你说的,只要是我做的,再难吃,你都吃得下?”

她的拒绝显而易见,他胡搅蛮缠的功力也可见一斑。

风雨如晦,他们的视线在昏暗中交汇,迸溅出火花。

都是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主,都狂傲,都不甘示弱,都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典型代表。

针尖对麦芒,要么一方避让,要么两败俱伤。

江宁蓝哂笑:“你非得压我一头?”

宗悬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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