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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清旁边的位置,大概是要留给宗悬的。

意大利女人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忽然问:“你儿子呢?”

说的是中文,尽管有点蹩脚。

看似问的是宋可清,实则,是故意要她听见。

江宁蓝不动声色地饮茶,小半张脸都挡在茶杯后。

宋可清也不点破:“可能是逗猫去了。”

菜品点心一一搬上桌,都是经典的粤菜。

“好久没吃了,真怀念。”

宋可清提筷,夹了一颗虾饺到女人碗里,考虑到她中文词汇的匮乏,用意大利语同她介绍了两句。

江宁蓝安静地吃着桃胶炖燕窝,忽然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吱呀声。

回头。

宗悬携着一丝夜风进来,自顾自坐到仅剩的一张椅子上。

心情俨然不错,也不欲盖弥彰地解释刚才去做了什么。

提起公筷,给宋可清碗里添了一块豉油鸡,“成天讲国外的鸡难吃,难得过来一趟,你多吃两口。”

“你怎么不多吃两口?”宋可清瞥一眼他破损的唇,“还是说,已经背着我们,偷吃过了?”

江宁蓝余光偷瞥过去。

宗悬在笑,坏得挺坦荡的那种笑:“逃不过妈咪的眼睛,我确实刚从后厨过来,在那里碰到只偷食猫,忍不住逗了两下。”

“偷吃归偷吃,别忘记擦嘴。”宋可清在点他。

“妈咪讲得啱(说得对)。”他漫不经心地应,舌尖不经意舔过下。唇的伤口,跟她告状,“你都不知那只猫多凶,碰一下得挠我。”

“野猫都这样,不亲人。你想养?”

“如果妈咪可以赞助两根猫条,帮我把它骗回家的话。”

宋可清失笑:“你想养猫,还得我出猫条?那罐罐需不需要我买?”

闻言,宗悬这个乖仔,非常上道地赔着笑,给她装了一碗热滚滚的艇仔粥,也给那女人添了一碗。

“罐罐就得让它自己挣了,不过,如果妈咪愿意帮衬,那当然最好不过。”

两人一来一回,话中有话。

江宁蓝听了个半懂不懂,全程默不作声地吃东西。

察觉到有人看她,她便抬头看过去。

是那个意大利女人,她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强光下透着点绿。

“她是Bianca。”宗悬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你跟我一样,叫她Aunie。”

“Aunie.”江宁蓝叫人。

Bianca冲她眨眨眼,睫毛又密又长,话却是对宗悬说的,因为她说的是意大利语:

“你们是在交往还是暧。昧?”

“交往。”他不假思索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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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anca挑了下眉,视线再一次落在江宁蓝身上。

江宁蓝直觉她刚才那句话与她有关,却又记不清全句,只记得宗悬说的,于是学着他的咬字,扭头问他:“Siamo insieme(我们在一起了)?”

她的腔调有点滑稽,还有点可爱,宗悬听笑了,差点被热粥烫到,混不吝地“嗯”一声,又说了一遍:“Siamo insieme.”

Bianca见两人气氛明显不一般,问他:“那为什么刚才她说没有谈恋爱?”

宗悬:“艺人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多。”

Bianca点了点头,这次,终于切成中文说话了:“我理解。”

理解什么?

江宁蓝不理解。

偷偷拿胳膊肘怼了下。身旁的宗悬。

只听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是真被热粥烫到了,下。唇的伤口火辣辣地痛着。

吃过宵夜,他们送她到公寓楼下,江宁蓝跟他们挥手说byebye,自行搭乘电梯上楼。

忙碌一天,江宁蓝累爆,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手机“叮咚”进来一条讯息,她一手背到身后扯下拉链,一手解锁手机看讯息。

是宗悬发来的:【这段时间,我要处理的事比较多,暂时顾不上你】

理解。

十个创业九个死,何况他涉足的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凡事从零开始,还狂妄到要捧她这样声名狼藉的艺人。

简直是豪赌中的豪赌。

她把褪下的连衣裙丢进脏衣篓,单手解开bra的时候,正挑着表情包回复,随即收到下一条讯息:

【不过,应该快忙完了】

她怔住。

不止是因为这句话隐藏的信息,也因为指尖触到的那一抹未干的潮润。

就如宗悬所说,他这几天很忙。

忙到没空搭理她。

就连群里最爱扒他行踪的那帮人,都感慨好久没见他到校上课了。

迎新晚会时间定在9月25日。

从9月24日夜间开始,江宁蓝就收到短信提醒,超强台风“兰恩”将于25日在本省中西部沿海登陆,带来严重风雨浪潮影响①。

可直至25日,暴雨尚未来临,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毒辣地鞭笞着每一个人,空气闷热,不起一丝风。

他们从下午就开始排练。

明知江宁蓝就在节目单上,但当她本人真实地出现在现场时,众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视线。

“我的天!她热搜你看了么?张嘉佑演唱会那个,生图比精修好看,没想到真人更好看!”

“听说她那斯坦威定制钢琴要上千万……真想问问她,千万级别的钢琴弹着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弹斯坦威,还是在学校里,哈哈,我真是被自己穷笑了。”

“你说,如果我去问她要个签名,她会不会给?”

几人凑一起窃窃私语着,江宁蓝扭头投去一眼,他们立马转开视线。

看样子,都是被老油条叫过来帮忙打杂的新生。

“你好,”她主动搭话,“请问李晓老师在哪?我需要找她核对一些细节。”

“啊?哦!”一个学妹很快就指给她看,“李老师在那边。”

顿了下,又说:“学姐,要不我带你过去找她?”

“好。”江宁蓝应着。

另几个人方才回了神,一个学弟率先吃螃蟹,慌忙找出一支大头笔来,搭配着节目单递给她。

“学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拍的电影电视剧,我全都看过!”

江宁蓝客气地说着“谢谢”,接过笔,不止他,还帮另几人都签了名。

有个女生实在高兴,腆着脸问她:“学姐,你跟张嘉佑是朋友吗?可不可以帮我跟他要个签名呀?”

她跟张嘉佑……应该不算朋友吧。

毕竟中间还隔着一个宗悬。

江宁蓝没给准话。

别说张嘉佑了,她现在连宗悬都见不到。

迎新晚会在音乐厅举行。

无论大小表演,东港音院的座位从未空过,就算不是本校师生,也会有外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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