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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敞跑沿滨海大道疾驰,天色渐渐暗了,说不清是棕榈叶还是椰树叶子,在海风中淅淅索索地摇晃,隐约显现出弯月的光辉。
一个甩尾刹停,轮胎跟地面剐蹭出刺耳噪音,江宁蓝不设防,胸口被安全带重重一勒。
刚想问他来海边干嘛,就听到一男生嚷着:“哥,牌买回来没?”
宗悬拔钥匙下车,“万域去买了。”
“万域,东西呢?”男生偏头朝宗悬身后看。
不期然跟江宁蓝打一照面,他愣住,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你们……还顺便去了趟泰国和韩国?”
“嗯,”江宁蓝故意沉着声,“效果怎样?”
“Perfec!”许英杰竖起两根大拇指,“跟超级无敌大美女江宁蓝简直一模一样!”
那副傻样真是没眼看。
宗悬单手抄进裤袋里,回头,目光落她身上,“今晚什么安排?”
“嗯?”江宁蓝被问得一怔。
懂了,暑假没课,也没通告,这小倒霉蛋现在无所事事得很。
“下车。”他说。
切,谁稀罕坐他的车似的。
江宁蓝下车,关门,头也不回地往另一方向走,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蜂腰,翘。臀,一双长腿骨肉匀停,单是背影都漂亮得令人心颤。
宗悬觉得她这人,有时候真傻得挺可爱,“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鸿门宴?
不等她多想,许英杰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盛情邀请她参加宗悬的接风宴: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诶,咱们以前还是莱雅书院的同学,有印象没?”
江宁蓝认真打量他一番。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宗悬在一旁当参照,她压根记不起这号人。
毕竟他们是尖子班的翘楚,而她却是不学无术的音乐生,满世界跑通告,常年不在校,仅参加过的几次考试,成绩还垫底。
“有点。”她含糊道。
“只是有点?”
许英杰捂着受伤的小心脏。
“从幼稚园到高中,我们可是同校了十五年!现在,你在东港音乐学院学钢琴,而我,就在你隔壁的东港大学学金融,这缘分……悬哥这次回来交换一年,也是在我们东港大学。”
“是吗?”江宁蓝轻喃。
前方,宗悬已经走远了。
路灯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边,却还是抵消不了冷峻孤傲的气场,拿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挺拿人。
目光长时间凝在他身上,她瞳孔渐渐失焦,“为什么突然回国交换?”
他都保送出国了。
而且,他母亲离婚后,也已移民美国。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谁知道呢?”许英杰耸了耸肩。
这一带是私人海滩,人烟稀少,分外清静。
天幕撑起一方天地,灯带如星星闪烁,经典青春片《暗恋这件小事》被投影在幕布上。
光影变幻中,两个女生坐在堆满零食果切和烧烤炸串的桌子边,举杯喊“cheers”。
听到脚步声,扭头看来的第一眼落在宗悬身上,第二眼是江宁蓝,面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许英杰热情为双方做介绍,穿着白裙的清纯乖女是陆知欣,一身朋克打扮的黑皮辣妹是殷茵。
至于江宁蓝,她是热度居高不下的多栖艺人,三分钟前,#恶女专业户暴砸狗仔镜头#的词条刚屠榜热搜。
哦,对了,她还曾是莱雅书院无数少男的梦中情。人、红玫瑰。
宗悬长腿一伸,勾来一张椅子坐下,拿了两串烤牛肉,其中一串递给江宁蓝,她不疑有他地吃一口,接着听到他的评价:
“明明是个迟钝的笨蛋。”
“……”江宁蓝反唇相讥,“你想服毒自尽,舔个嘴就够了。”
“那你怎么没被毒死?”他漫不经心地撂话,分贝不高不低,几人都听得清楚。
江宁蓝脸色微变,倒是那个叫陆知欣的女生脑子转得快:
“难得有新朋友来玩,宗悬,你别这么毒舌啦。”
宗悬从斜后方的保温箱里捞出一罐啤酒,单手扣开拉环的动作干净利落,“咔”一声,气泡翻涌而上,“她可不算新朋友。”
“确实,”许英杰附和,“你们高中才转到我们学校,可能不知道,初中那会儿,大家还猜谁有本事拿下江宁蓝呢,我们都一致把票投给了宗悬。”
陆知欣:“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
许英杰吃烤鸡腿,吃得满嘴油光。
“江宁蓝天南海北地跑,多难追啊。我们悬哥那么矜贵,哪会追人啊?两人跟平行线一样,没交点的。”
“这样呀……”陆知欣若有所思。
“万域到底还回不回来?”殷茵给他打电话,手机开免提。
铃声在天幕外响起,随着移动愈发逼近,一个身穿白和黑色工装裤的男生走进来,剃着板寸,五官凌厉粗犷。
随手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扔,开口便是对宗悬的灵魂拷问:
“咱这兄弟还能处么?为了个女人,你就这么把我丢路边了?”
许英杰落井下石:“跑车副驾当然是坐美女啊,谁要一个大老爷们?”
万域作势要打他,许英杰抱头躲开。
万域拖了张凳子坐下,视线在桌上逡巡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那盘金灿灿的炸馒头上。
“怎么又是炸馒头配炼乳?”他一脸嫌弃,“宗悬,你点的玩意儿,你自个儿都不吃。”
被点名的人手肘抵膝,玩着手机,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单手扣着啤酒罐随意晃了晃,“你们每次不都吃得挺干净?”
“所以呢?”万域气笑了,“这是给哥儿几个的服从性测试?啧,真不知道有谁会喜欢吃……”
话音未落,江宁蓝咀嚼的动作倏地顿住,一口馒头不上不下地噎在喉咙里。
有人递来一罐喝的,她没细看,接过就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裹挟着麦芽香气,在口腔爆炸。
该死的馒头终于吞进肚里,她劫后余生般松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怎么了?”
“那酒……”许英杰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放在桌上。”宗悬的声音淡淡响起,说话间,自顾自地又开了一罐啤酒。
江宁蓝看着两人手中一模一样的啤酒罐,半晌,大脑才将“他喝过的酒,现在被我喝了”这句话捋顺。
热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耳根,她淡定放下啤酒罐,“没关系,酒精消毒。”
也不知被这句话安慰到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这个挺好吃的。”陆知欣把话题引了过去。
万域看着她拿起一颗炸馒头,蘸着甜腻的炼乳,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