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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另外一杯酒饮下。
最后,他泪流满面,痛哭出声。
餐厅内回荡着他大肆的痛哭。
他知道,阿延终究狠不下心。
他恨自己的父母,其实也在很小的时候爱过自己的父母。
那个孩子,他得到的爱太少,所以即使得到过那么一点,他也会格外珍惜。
即使七岁以前父母的爱是假的,他也会记得,也还在珍惜。
关文初哭着跑出去推开隔壁的门,果然,隔壁也没有张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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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也不知何时停了。
空气中漂浮着泥土的腥味,潮湿的风无情刮着张焕词冰冷的面容。
他走到他从小长大的院子,坐在这片草坪上,这会竟是什么都没有想。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身侧的位置有人落坐,他没望过去,但空气中萦绕的香味让他很熟悉,很安心。
他也心有所感,那是谭静凡。
张焕词轻颤着眼睫,他不敢转过头,担心谭静凡主动靠近他也只是他的幻想。
乌云渐移,冷风吹在身上却格外舒服。谭静凡缓缓吐气,这会儿迎风坐在这,也让刚才低沉的情绪好受很多。
她侧脸看向身侧把她当透明的男人,盯着他半晌,皱起眉:“关嘉延,你再凶一个给我看看?”
张焕词蹙眉,错愕地扭头看她。
谭静凡咬着唇内的软肉,委屈又生气地说:“你最近凶我的次数挺多的啊?真当我没脾气了?”
张焕词凝眸,语气冷冽:“你就只配得到我这样的态度!”
谭静凡蹭得站起来,垂眸瞪他:“我就只配被你凶,对吗?这是你给我的回答?”
张焕词脸色冷沉,险些脱出口的“不是”两个字硬生生卡在唇瓣前。
谭静凡瞪圆的眼睛缓缓放松,轻快地露出笑容,“关嘉延,你的演技还真是有够差。”
之前也是,相处几天就被她看了出来,他的妻子是假的,不爱她,也是假的。
她从前一直认为,这世上没有谁会因为离开谁而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关嘉延给了她答案。
她的内心明明白白受到了冲击。
关嘉延他就是。
他就是那样,爱恨都很浓烈的极端。
张焕词怔住,目光闪烁。
谭静凡站着居高临下看他,但眼神揉着温柔与无奈,“你不爱我了?没有比这更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她眼底柔和的光芒似穿透自己的心脏,张焕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跟着她跳跃。
第75章 若若,别玩我
“你不爱我了?没有比这更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乌云层层叠叠, 灰蒙蒙的天空沉得仿佛要压了下来。
张焕词黑眸微凝,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仰脸看她片刻,看到她眼底的认真, 却仍旧不为所动。
面对谭静凡的这句话,他既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就这样静默看她半晌, 他转身直接离开。
张焕词大步消失在谭静凡的眼前,转过去时,眼底的寒霜不知不觉淡化,最后却转为自嘲的讽意。
他不会再生起任何波动,他知道,谭静凡就是在仗着他的爱在试探他的底线, 她不过是打算先适当对他示软, 再寻机会溜走而已。
她不爱他, 甚至一点喜欢都没有。
他只清楚明白这件事。
可惜, 这次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不会再放任她逃离了。
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她。
谭静凡神色淡淡的, 就这样目送张焕词冷漠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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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会儿, 她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应付关嘉延, 只觉得浑身都很疲惫。
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在闪现不久前看到的父子二人对峙的场景。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知道。
那是一种被关嘉延牵扯到情绪的酸胀感。
谭静凡闭上眼, 将下巴抵在膝盖上,面颊迎着微冷的风,来感受这个古堡的气息。
这里是他生活十八年的地方。
承载着他的过去,及痛苦。
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关嘉延很狼狈?刚才餐厅里的画面,让她想起当年在香港初见他的夜晚。
那晚他在大排档外面蹲着洗碗,凶神恶煞的, 好像刚杀了人逃出来一样,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身上的戾气而感到不寒而栗。
他这么凶,当初她怎么会选择主动接近他呢?
时间过去太久,当初的心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这会儿,那些回忆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她眼前似乎又看见当晚那个凶狠又狼狈的关嘉延。
那晚的他,巧妙地跟今天的关嘉延重叠。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虽然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已枯萎成一片荒芜。
眼神冷戾空洞,活着也如同死了。
而那时候的他外表虽然落魄颓败,内心却是炙热汹涌。他漆黑的眼珠总是亮晶晶的,拥有特别张扬的鲜活气。
谭静凡缓慢起身,打算朝城堡内走去。
刚转过来就看到关文初站在屋檐下一直看着她。
她思忖片刻,还是提步朝关文初走过去。
“关叔叔。”
关文初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容:“小凡,三年没见了。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谭静凡点头:“挺好的。”
这边院子里有两张座椅,关文初邀请谭静凡过去落坐,看样子是打算促膝长谈。
谭静凡也没抗拒,跟在他的身后走。
她抬眸看向关文初的背影,觉得他的肩膀都没她以往见到时那么挺拔,看来不久前跟关嘉延的那场对峙,彻底击败了这个中年男人。
她蹙眉,又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话,愈发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人面兽心。
在京市采访关文初那会,他跟自己讲述他的家庭,她那时候也知道关文初跟张蕴安是家族联姻从前非常厌恨彼此,但她却不知道,这夫妻俩发泄对彼此恨意的方式,竟然是拿那个最无辜的孩子当做泄恨工具。
他们后来怎么还好意思在关嘉延面前出现的?
她很费解。
“请坐。”关文初温和道。
谭静凡在他对面落坐,关文初说:“今天没茶了,就麻烦你坐着陪我聊一会。”
“嗯。”
关文初打量她面上神色,琢磨着问:“我打听过,你是回香港办事才意外被阿延抓到的,对吗?”
“对。”
“那你要是没有回香港,恐怕阿延至今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关文初声音嘶哑,眼里划过愧疚:“那他恐怕还会一直沉浸在痛苦里。”
谭静凡紧抿唇角,并没吭声。
关文初见她面色冰冷,猜测她是不高兴了,便虚虚一笑,“叔叔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