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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但其实真正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朕还是有点舍不得的,毕竟萧家祖宗基业都在这。
所以朕直接把决定权交给谢清风。
把选择摆在他面前,是朕能给出最大的信任,也是朕最后的私心。
朕想看看这个总是超脱于世俗欲望之外的人面对这极致权力的诱惑会如何抉择。
朕心里清楚,他大概率会拒绝。
可万一呢?万一他点头了.....那这江山,朕就真的给他了。
不留遗憾。
可他终究是谢清风。
他用那种带着埋怨又透着亲昵的语气抱怨朕给得太晚,抱怨自己老了,骨头扛不动了。他就这样用最谢清风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将这九五至尊之位,将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推了回来。
他把江山,稳稳地还给了朕,还给了萧家。
他选择了继续做他的臣子。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结果,让朕那点舍不得终于落了地,化作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
这样也好。
萧家的祖宗基业保住了,而景琰,也得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的帝师和辅臣。
谢清风,你这厮.....真是算准了朕,也成全了朕。
第488章 第483章
新帝萧景琰的登基大典在国丧之后如期举行,年号定为元兴,寓意万象更新,国运昌隆。
大典之上,年轻的新帝身着十二章纹衮服接受百官朝拜。礼毕后他并未依照惯例让群臣散去,而是当众取出一封早已拟好的明黄诏书,由内侍总管朗声宣读。
诏书中先是追思先帝功绩,随后话锋一转,直言国赖长君,政需老成,盛赞丰裕伯国子监祭酒谢清风才堪经国,德能辅政,历事三朝,功在社稷,特进为太师中书令,总领内阁,授首辅之职。
匡扶社稷,总理阴阳。
旨意宣毕,满朝肃然,随即便是整齐的叩拜与贺颂之声。
没有人感到意外。
先帝临终前独召谢清风,新帝登基后第一时间便行册封,这一切都已昭示了谢清风无可动摇的地位。这首辅之位空悬十余年,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一个众望所归足以压服一切的人。
谢清风缓缓躬身,撩袍,端端正正地行下大礼,声音沉稳如旧,但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力量:“老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当竭尽驽钝以报先帝托付,辅佐陛下安定江山。”
谢清风接过首辅之位后威严更甚,雷厉风行,推行了一系列旨在强兵、理财、澄清吏治的改革。朝野上下提及谢首辅皆是敬畏与信服,连那些曾抵触新政的世家也因他手段周全和赏罚分明渐渐收敛了反对的心思。
可权力的天平,从来都难以长久平衡。
一日御前会议,萧景琰终于按捺不住,对兵部改革的一条关键章程提出了强烈质疑。年轻的皇帝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谢先生!此法未免太过激进!兵者,国之大事,岂能全然依你所谓数据和推演?朕在兵部观政多年,深知军中情弊,亦知维系军心士气之要!此事朕以为不可行!”
谢清风手持笏板据理力争,条分缕析新法的优势与必要性,语气虽依旧恭敬,态度却极为坚定:“陛下,旧制积弊已深,非大刀阔斧不能革除。此法定案前,臣与枢密院、兵部多位老成宿将反复商议,绝非凭空臆断,望陛下明察!”
君臣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会议不欢而散。
更让谢清风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这敏感时刻,一则尘封的秘闻如同潜流般在京城迅速扩散开来。
先帝萧云舒临终前,竟曾有意传位于谢清风!他不仅拟定了诏书,甚至连温宴的调回,镇北军的移驻,都是为了那一刻的准备。
只不过是谢清风拒绝了接任帝位罢了。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是攻讦谢清风的恶毒谣言。然而,传言却愈演愈烈,细节愈发详实,在先帝起居注中亲眼看到了相关记载,那盖有传国玉玺的诏书也确实存在过。
更让人心惊的是,温宴统领的镇北军在完成新帝登基的护卫任务后并未完全撤离,其一部精锐确实长期驻扎。
谢清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沿着流言的蛛丝马迹彻查下去。
线索七拐八绕最清晰地指向了那重重宫闱深处,指向了御座上的那一位。
谢清风沉默了。
是他,亲手将这足以颠覆朝纲的流言散播了出去。
谢清风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这圣元朝的首辅之位真的有毒是吧?每一个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得皇帝的信任。
正当谢清风萌生退意,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撰写乞骸骨的奏疏时,宫人匆匆来报,陛下微服至府,已至书房外。
谢清风眉峰紧蹙,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整衣相迎。只见萧景琰独自一人踏入他的书房,脸上没有了朝堂上的帝王威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甚至有些稚嫩的执拗。
他不等谢清风开口,便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老师,流言是我放出去的。”
开门见山,毫无遮掩。
谢清风沉默着,等待着萧景琰的下文。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没有老师的治世之才,父皇当年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够格,不足以真正领会和推行老师您的那些宏图伟略。”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才真正明白父皇的担忧,也才真正看清自己与老师的差距。那些改革,那些新政,离了老师,我根本玩不转。每日坐在那龙椅上面对堆积如山的难题,我感受到的不是权力,而是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请求:“这个皇位太累了,也太重了,我德不配位,才不堪任。老师,父皇当年就想把它给您是对的。”
他本来是想着自己坐皇位和老师坐皇位是一样的,他可以听老师的话带领圣元朝走向隆盛,但这一次和老师政见不同让他有很坏的想法。
老师这么厉害,他会把他赶下皇位吗?他对他的皇位有威胁。
这让他觉得不对,他不能伤害老师,权力的诱惑太大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方正之物,轻轻放在谢清风的书案上。
“玉玺在此。”
萧景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老师,我不是试探也不是玩笑,这皇帝我不想做了,老师您拿回去吧,这天下本该就是您的。”
谢清风看到桌子上这个明黄之物,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突然上来了。
他猛地伸出手把玉玺丢到萧景琰怀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