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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吉祥物摆件。
让谢清风没有想到的是,萧云舒居然对这些摆件那么好奇,甚至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萧云舒亲自摆弄了几下那行走的木龟,又试着往水乐仪里加了点水,看着小人敲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愉悦。他身后的几位大臣,尤其是工部和将作监的官员,更是围着那几个展示了杠杆和齿轮原理的模型,低声讨论着其中关窍,眼神发亮。
“谢爱卿,”萧云舒终于放下手中的小龟,环视着这满满一桌的奇巧之物,语气带着惊叹与一丝调侃,“你管这些叫没什么大用处的摆件?朕看,是你这国子监祭酒眼光太高,不识自家珍宝啊!”
“你这还有哪些没什么大用的摆件?全部拿出来给朕瞧瞧!”萧云舒龙心大悦。
谢清风连忙躬身回道:“陛下谬赞,明算科初立不久,学子们尚在摸索阶段,目前成果有限,暂时就只有这些了。”
萧云舒显然意犹未尽,他捋须沉吟片刻对谢清风吩咐道:“无妨,日后你这明算科,若再弄出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事,无论大小,无论你觉得有用无用,都需第一时间送入宫中,给朕瞧瞧。”
他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没想到谢卿你平日里严肃,捣鼓出的这些东西,倒是颇为稀奇,颇有趣味。”
“臣,遵旨。”谢清风躬身应道。
萧云舒今日倒是逛开心了,觉得谢清风的明算科大有可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整出那么新奇的东西。
但有些人并不那么想。
晚宴之上,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和谐。
但在某些角落,低语声中透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一位素来看不惯谢清风标新立异的礼部官员趁着敬酒的间隙,对身旁一位关系密切的同僚低声抱怨:“不过是些孩童嬉戏的玩意儿,竟也敢呈于御前!谢清风此獠,分明是巧言令色,蛊惑圣心,行那玩物丧志之举!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那位同僚年纪稍长,处事更为圆滑,闻言立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劝道:“王兄慎言!陛下正在兴头上,你我心中有数即可,何必宣之于口?徒惹麻烦!”
然而旁边另一位官员显然也听到了这番议论,凑近几分带着几分同仇敌忾的意味附和道:“王老哥所言甚是!治国当以经义为本,这些奇技淫巧终究是末流小道,谢清风以此邀宠,非君子所为,实乃奸佞之行!”
“嘘——小声些!”年长官员急忙制止,但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认同。
谢清风此举无疑是在引导皇帝偏离正道,其心可诛。
这番私下的吐槽虽然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却也代表了朝中一部分守旧势力的普遍看法。
这些人一直看不惯谢清风的行为,其实谢清风是知道的。
但那又如何?
他谢清风行事,已经不需要再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反对?除了在背地里嚼嚼舌根,写几封不痛不痒的弹章,他们还能做什么?有本事,就来把这明算科推翻啊?看看陛下答不答应,看看这天下已然受益于新粮种,渴求更多变革的百姓答不答应。
谢清风目光扫过宴席上那些窃窃私语的身影,内心非常平静,他懒得与这些人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几只螳螂伸出臂膀就停止。
第442章 第439章
数日后,萧云舒意犹未尽,并未大张旗鼓,只带着几名贴身内侍再次轻车简从地来到国子监,美其名曰再看看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不过其实他是想更随意地感受一下谢清风治学下的真实氛围。
自从上次从国子监回去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这些监生们真是好有活力啊,跟他们待在一块儿仿佛自己也年轻了不老少,当年他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环境念书?
国子监内,监生们或在斋舍温习,或在庭院讨论,一派井然。
萧云舒沿着回廊慢行,行至一处转角见几名监生围在一起,低头专注地看着其中一人手中的薄纸不时低声交换意见,连脚步都未挪动半分,神情格外认真。
萧云舒心中好奇,放轻脚步走近。
那几名监生看得入神,未察觉有人靠近。还是其中一人偶然抬头,目光撞进萧云舒的视线,瞬间惊得脸色发白,他们前几日才在祭礼上见过皇上的,自然对萧云舒的脸很是熟悉,那名监生慌忙拉扯身边同伴,起身就要跪拜。
“不必多礼。”萧云舒温和摆手制止了他们慌乱的动作,目光落在最外侧监生手中的纸上。
那纸质地普通略泛微黄,被监生因紧张而攥得发皱。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方才在看何物?竟如此专注。”
那监生战战兢兢,双手将纸张呈上:“回陛下,是......是《国子监旬报》。”
“旬报?”萧云舒接过纸张,触手略糙却也平整。
抬头处,国子监旬报四个楷书写得规整,其下分明划分出几个板块。
其一为监内要闻,寥寥数语记载近期事务,既有他那日讲学后国子监新增实务研讨课 的安排,也有算学科王博士下周公开课的时间地点,条理清晰,看上去很是方便和通俗易懂。
其二为学术争鸣,上面刊登了一名监生对《九章算术》中方田术的新解,文末留着空白,旁注欢迎诸生投稿,各抒己见鼓励辩论。
其三为实务浅谈,上面用直白的语言写着表格法和田亩账的步骤,连如何划分田块、如何记录收成,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一看便懂。
那旬报的最边缘还有小块趣闻轶事,上面写着某斋舍养的花猫偷喝了监生的墨汁弄得满爪子黑,却还凑到算纸上踩印,笔触轻快,读来让人发笑。
版面不大,内容却涵盖了事务、学业、实用技巧与闲趣,文字也都简洁,无半句冗余。萧云舒逐行看下来,眼中的讶异渐渐加深。
他扬了扬手中的旬报,看向闻讯匆匆赶来的谢清风,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谢卿,这......又是你弄出来的新鲜物事?此物何用?先前朕来的时候为何不与朕说?”
谢清风此刻还带着几分匆忙赶来的气息,额角沁着细汗方才他正在与司业核对明算科的季度考核表,忽闻内侍来报“陛下驾临”,惊得他立刻起身往这边赶,一路快步走得急,连官袍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整理。
谢清风心中暗叹萧云舒的眼尖,这《国子监旬报》是他授意下面人试办的,本意是想先在监内小范围试行观察效果积累经验,待模式确有成效之后再撰写详尽的奏章,最后再向萧云舒阐明此物的潜在价值与推广可能。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做后奏,用效果说话这样更具说服力,这也符合他一贯稳妥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