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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明算科的热闹。
没想到这个题目居然会这么难。
那明算科的含金量还挺高啊!
而且这题目那么难,都没什么人能做出来,那出题的人水平得有多高啊!
这股舆论风潮在京城勋贵世家的高门深院里也是激起了不小涟漪的,他们起初是很轻视明算科的,但拿到题目之后又觉得还是不对,谢清风这本事,不是哗众取宠之徒。
这明算科取的乃是真才实学,其难度完全都不亚于明经科,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京城某位素以精明著称的侯府当家则在书房中对心腹幕僚分析:“陛下力排众议,谢清风锐意推行,如今又拿出这等水准的题目,只取十人.....其志非小啊。眼下官职虽低,但焉知这不是陛下与谢清风布下的一步暗棋?待这些精通实务算学的人才遍布各部,将来未必不能形成一股新的势力,届时再想插手只怕为时已晚。”
“这含金量确实高,”已经退了很久的吏部老侍郎慢悠悠地品着茶,对围坐的子侄辈说道,“谢祭酒此人,能力卓绝又得圣心,他既然开了这个头就绝不会让它停留在区区从八品的位置上,后续必有动作,或是提升品阶,或是增设要职。这明算科,眼下看着起点低,可一旦抓住了先机,将来或许就是一条意想不到的青云路。”
这些盘踞京城多年的世家大族或许傲慢,但绝对不蠢,更不乏政治嗅觉敏锐之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每一次朝堂风向变动中,为家族寻找和布局新的机会。
先前对明算科冷眼旁观的心态也转变了,世家勋贵们的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回去告诉族学里那些小子们,”越来越多的家族掌事人下达了类似的指令,“别只顾着死读经书了,挑几个脑子活络对算学敏感的,从现在开始,好生研习算学!”
“下一届,不,从现在起就要准备!第二届明算科,我们家必须有人参考!”
谢清风也没想到,自己这题目会让第二届京城的子弟们报考率增加那么多。不过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在意,他们想来就来,他出的那些题目能在考场上那么短时间内做出来,也算得上是他们的本事了。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陈远给薅过来。
次日一早,谢清风便带着随从直奔户部。
户部尚书钱益谦正坐在书房里翻看陈远的殿试答卷,见谢清风上门,立刻笑着打趣:“谢大人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为了陈远那小子来的?”
谢清风也不绕弯子,直接落座道:“钱大人慧眼,下官今日来,正是想跟您商量陈远的任职安排。”
钱益谦放下答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远是明算科榜首,算学功底扎实,尤其是实务核算能力出众,户部度支司正好缺个能管漕运账目的算学博士,他来再合适不过。怎么,谢大人想跟我抢人?”
谢清风见状,反而笑道:“钱大人说笑了,我今日来可不是跟您抢人的,是来帮您解决烦恼的。”
钱益谦愣了一下,“解决烦恼?”
“正是。”谢清风抱拳语气诚恳道,“下官听闻因兵部边镇账目不清之事,陛下命户部上下自查,这些陈年旧账牵扯甚广,数目庞杂,核对起来想必极其耗费心力。部中精通算理又值得信赖的人手怕是已经捉襟见肘了吧?”
第434章 第431章
钱益谦脸上的笑容淡去,揉了揉眉心道,“谢大人消息灵通。不错,此事确实棘手,这些账册如同乱麻,牵扯了大量精力。”这确实是他现在的心头大患,也是眼下户部最现实的困境。
他钱益谦为官自问尚算谨慎,在这皇城根下更不敢行差踏错,贪腐之事是决计不敢碰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倒也说得。
但他不贪不代表别人不贪,户部的账册年代久远经手人众人,有些事牵扯太广,若真要拿着算盘一分一厘地彻底清算,且不说这陈年老账本身就算不清楚,就算勉强算清了,要得罪多少人?掀翻多少桌子?
得罪人还在其次,身在朝堂,谁还没几个对头?
然后他真正顾虑的是这些账目糊涂,未必全是贪墨,有时也是历年惯例和各方妥协的结果。
比如某年年成不好,地方粮商以低价供粮为由申请补贴,实则暗地抬高粮价,户部为了 稳定粮价只能默认,又比如边镇为争取了更多军饷会轻微虚报士兵人数,这些潜规则若因彻查被摆上台面,不仅会冤枉那些按惯例办事的官员,更可能引发朝堂动荡,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如今皇上责令自查,他是进退维谷啊。
彻查的话,也不一定能查得明白,不彻查的话,皇上那边也没法交代。
不过今日谢清风说要给他解决这个烦恼......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借这个口子让他的革创班进来还帮他理账册?
上次是情况特殊,时间紧迫,而且涉及的是相对独立和问题明确的一小块账目,他权衡之下才允了革创班的介入,那算是特事特办。但眼下这些陈年旧账,牵涉的是整个户部乃至更多衙门的核心利益网络,水深不可测。
让谢清风的人,尤其是那些尚未踏入官场却也因此更容易被人利用的监生来接触这些核心账册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之间还没有到可以推心置腹,资源共享的地步。
钱益谦放下揉眉心的手,脸上恢复了部堂高官的沉稳与疏离,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谢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上次边境军粮一事,谢大人麾下才俊能力出众帮了不小的忙,老夫至今感念,只是此番账目核查牵涉甚广,部内自有章程和可靠人手处理,就不劳国子监的才俊们费心了。”
这番话,既给谢清风留了面子又明确跟他说了,这次因为规矩所以不会让别人帮忙的。
谢清风闻言没有露出失望之色,而是了然地点点头,“钱大人恪守部规,谨慎持重,下官佩服。下官今日前来并非是想让监生们越俎代庖,插手具体核查事宜。”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道,“下官深知此事敏感,动辄得咎,故而是想向钱大人献上一法,或许能助大人事半功倍。”
“哦?”钱益谦眉梢微动,“愿闻其详。”
“下官称之为表格法。”谢清风解释道,“此法并非直接查账断案,而是先将杂乱无章的账册信息进行归类和记录。例将历年涉及边镇粮饷的款项,无论来源、去向、经手人、时间、事由,皆按统一格式分门别类地填入特制的格子之中。一页之内,纵横列明,各项数据一目了然,孰多孰少,孰有缺漏,孰有关联,皆可直观比较。”
说着,他侧身对身后的谢义微微颔首。
谢义会意,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