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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祭酒一职,将未竟之事业完成。”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婉拒了兵部的盛情邀请,又表明了自己对国子监工作的坚持和长远规划,更是将决定权交还给了皇帝。

开玩笑,他现在可是丰裕伯,连顺天府府丞都不敢当,还敢去兵部当侍郎?是嫌在萧云舒面前不够功高震主?

更何况,萧云舒既然没有在他一进来就开口让他调任,就说明皇帝本身就不想让他去兵部的。

不过他这个令行禁止照搬的现代军训训练之法定然是得呈给兵部的,这也是萧云舒叫他来御书房,也没有把兵部尚书王大人赶走的原因。

虽然萧云舒是信任他,但人家可是皇帝,必然是不会百分之百信任一个人的,多多少少还是要讲点弯绕的。

就像.....邵首辅那样。

谢清风可不会觉得自己在萧云舒心中的分量会比从小教他到大的邵鸿裕高。

萧云舒放下茶盏,脸上笑容不变看向一脸急切的王尚书慢悠悠地道:“王爱卿,你也听到了。谢爱卿志在育才,心系国子监。朕总不好强人所难吧?况且,这练兵之法,既然有效,届时让谢爱卿给你们训练法子,兵部因地制宜推行便是,何必非要谢爱卿亲力亲为呢?”

王尚书张了张嘴,看到皇帝那虽带笑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后悻悻告退。

御书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萧云舒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平日议事的沉稳,他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吧。”

“谢陛下。”谢清风依言坐下,姿态依旧端正。

“王尚书爱才心切,你莫要介意。”萧云舒端起茶盏,语气随意道,“不过,他的话也非全无道理。你这套法子,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两个月就能把那群纨绔子弟训成这样,确实是不错。

谢清风垂眸:“雕虫小技,偶合其道罢了。军中情况复杂,与国子监不可同日而语,生搬硬套恐适得其反。”他这话半是自谦,半是实话,更是委婉地再次强调了自己不愿涉足军务的立场。

萧云舒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过他不在意,他本来就不想让谢清风参与军务,“不过,练兵之法,你可整理一份纲要交由兵部参考。具体如何施行让他们自己去琢磨,这也算是你为朝廷再立一功。”

“臣遵旨。”谢清风应下。

“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府歇息吧。”萧云舒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的奏折,“国子监后日复课,朕期待你的新气象。”

“臣告退。”谢清风起身行礼后,从容退出御书房。

转身后,谢清风心中激起些波浪,方才躬身行礼的时候他瞥见萧云舒铺在桌上的奏折了,四本,全部都是弹劾邵鸿裕的。

萧云舒,他终于要对邵鸿裕动手了吗?

自己的老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谢清风压下去,谢清风的脚步依旧平稳,沿着宫道向外走去,玄色官袍在暮色中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茶凉了,自然该换了。

人也一样。

邵鸿裕这个人,说实在的他确实是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明明已经是首辅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需要等待李景湛李次辅乞骸骨就行,他非要去逼萧云舒杀掉李景湛。

本来李景湛在萧云舒上位之后完全可以安度老年生活的,说白了萧康元死都死了,大家都只顾着新帝继位,谁还管什么冒犯先帝威严的李景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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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朝堂上很多事情,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嘛。

只要没有人一直抓着那个点不放,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可偏偏邵鸿裕及其党羽一直死死地咬着李景湛不放,树立权威排除异己。

谢清风就真的不懂了,当上首辅到底有什么用处,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而且邵鸿裕他当上首辅之后,身后的族人也不好好约束,光是他在顺天府府丞就处理了七八件邵氏族人的混账事。

可即便如此,邵鸿裕依旧对族人不管不顾,反而变本加厉地争夺权力,这让谢清风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在他接触下来,邵鸿裕似乎不是这样的。

可君子到底还是论迹不论心。

当首辅到底有什么好处?

谢清风疑惑。

不过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就在谢清风准备上马车时,一位身着灰褐色棉袍、举止沉稳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谢大人安好,小人乃邵首辅府上管家邵安。我家老爷听闻谢大人近日为京畿事务操劳,特备清茶想请大人过府一叙,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邵鸿裕的管家?请他去府里聊天?谢清风面上不动声色,他回来这么久还真很少见这位首辅大人。

此次叫他去府里是拉拢?是警告?还是别有深意?谢清风都不知道,但现在直接拒绝邵鸿裕的邀约不是明智之举。

“邵公厚意,下官岂敢推辞。请邵管家前面带路。”谢清风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回道。

邵府门楣高耸,气象森严,与邵鸿裕近年来凌厉的作风倒有几分相符。管家引着他一路穿廊过院,并未去往待客的正厅而是径直去了后院一处僻静的书斋。

书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邵鸿裕只穿了一件素色直裰正背对着门口,并未穿着官服,他正俯身察看一盆长势奇特的兰花。听到脚步声,邵鸿裕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谢清风从未见过的疲惫神情。

“清风来了,坐。”邵鸿裕挥退了管家,亲手提起小炉上咕嘟着的紫砂壶为谢清风斟了一杯茶,动作舒缓,“尝尝这茶,新到的顾渚紫笋,宫里赏下来的,味道还算清正。”

谢清风依言坐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邵鸿裕:“邵公今日唤我来,不知有何见教?”

邵鸿裕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清风,你觉得我这盆兰花如何?”

打什么哑谜呢?

谢清风心中腹诽着,他进入这圣元朝的官场时日不算短,但始终不习惯这些大人物们动辄以物喻事云山雾罩的说话方式。有甚说甚,岂不痛快?

不过他还是斟酌着用词,说了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只是......下官才疏学浅,于莳花弄草一道并无研究,不敢妄加品评,不过此兰叶片葱郁,花瓣雅致,想来邵公平日里定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照料。”

邵鸿裕闻言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兰花旁,轻轻拂去叶片上的微尘,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说得没错,这盆紫霞兰我养了整整五年,每日亲自浇水、施肥、修剪,生怕它受一点委屈,你可知为何?”

谢清风心中微凛,顺着话头问道:“下官愚钝,还请邵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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