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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都要动摇。你为朕解了这么大的困局,想要什么奖励?是加官进爵,还是金银田宅?哪怕是想让朕为你追封先祖,朕也能准你!”

御书房内的烛火跳动,映得萧云舒眼底满是诚意。

他是真心想赏赐谢清风。

一旁的小亭子也偷偷抬眼,心里暗忖:谢大人这下可要风光了,他现在已经是丰裕伯了,在已经有爵位的同时说不定皇上还会再给他的官升上一级。

然而出乎萧云舒意料的是,谢清风并未如寻常臣子般谢恩领赏,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通透与狡黠。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然臣此番建言并非为求赏赐,若陛下真欲奖赏臣,臣唯有一请——”他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坚定道。

“臣恳请陛下将此新政诸策,尤其是这明晰权责和梯度容错之法,勿要昭告天下乃出自臣之愚见,陛下可称是圣心独断,或是集思广益所致。”

萧云舒闻言一怔,有些意外,“这是为何?此乃安邦定国之良策,推行下去必是青史留名之功,卿为何要弃此殊荣,反而深藏功与名?” 他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怕成为众矢之的?”

“放心,有朕护着你,朕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

谢清风笑容不变,半开玩笑道,“陛下明鉴,此策......若是被臣的同僚们知晓是臣一手策划,臣只怕走出这宫门便要被满朝文武的怨气与目光给活活淹没了,臣还想着多为陛下效劳几年。”

此新政看似利国利民,实则刀刀斩向冗官懒政之痼疾,可谓断人财路,毁人清闲,触及利益之广难以估量呢。

他现在还没有掌握过多权利,还是在萧云舒的羽翼下面藏着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云舒看着谢清风那副只想干活,不想出名的模样,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失笑摇头,指着谢清风叹道:“好你个谢清风!真是滑头得很!也罢,朕准了!这恶名,便由朕来担着!”

谢清风立马作揖道,“谢陛下体恤!”

新政的诏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朝堂上下激起千层浪。

早朝之上,几位曾因推诿事务被萧云舒点名批评的官员攥着奏本欲言又止,这新政是冲着权责模糊来的,往后再想互相甩锅怕是难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前他们要么递空泛奏报,要么借故请假,在萧云舒面前早已暴露了能力不足,不敢担 责的模样。如今陛下亲自牵头推新政,还说是与六部商议的结果,若这时跳出来反对岂不是明着告诉陛下他们就是不想被规矩捆着办事吗?

他们心里就是心里有万般不满,最后也只是喏喏地说陛下圣明臣等遵旨,连半个不字都没敢提。

还有几位出身仕宦世家的老臣,私下里对着门生感叹皇上这规矩定得太死,反倒束手束脚,可真到了朝堂议事也只是象征性提了两句需循序渐进。

他们聪明的很,见萧云舒态度坚决便立刻收了话头。毕竟谁都记得,前阵子清洗朝堂时,那些硬着头皮反对的官员落了怎样的下场,如今自己本就因懒政失了陛下信任,再敢硬顶,怕是连现有的官位都保不住。

几个自持资历老的官员习惯性地出列,试图用祖制不可轻变、恐滋扰百官,反损效率等套话迂回反对时。

却发现龙椅上的皇帝陛下听完后并未如往常般直接驳斥或发怒,而是温和地反问:“爱卿所言,不无道理。然则,如今政务积压、效率低下之弊,确需革除。卿既觉朕之新策不妥,不知可有更稳妥、更有效之法,能解此困局?朕愿闻其详。”

这一问,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这几个老臣顿时语塞。他们哪里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若有,早在之前皇帝焦头烂额时就献上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们之所以反对,更多是出于对未知变革的恐惧和对自身舒适区的维护。此刻被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计,之前一个多月在陛下面前表现出的无能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反讽。

既无解决之策,又凭什么反对能提出解决方案的皇帝呢?

眼见带头几人支支吾吾、汗流浃背,其余原本蠢蠢欲动打算附议的官员们也顿时偃旗息鼓。陛下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

反对?可以,但请拿出更好的方案。拿不出?那就暂且闭嘴,看着办。

于是,朝堂之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景象:对新政心怀不满者大有人在,却罕有人敢再旗帜鲜明地强烈反对。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沉默观望,或是半推半就地接下了新政的章程,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新的规则下找到新的生存之道,甚至或许还能从中找到新的机遇?

于是这场吏治改革推行竟异常顺利,萧云舒自从上位以来就从来没有推行过这么顺利的改革。

太爽了。

吏部只用了十日,便拟出了首批三十个关键官职的权责清单,从户部管粮种的主事,到漕运司的调度官,连每日需核查几次粮库库存,每笔运输账目的审批流程都写得一清二楚。

御史台也紧跟着出台了梯度容错的核查细则,明确了无心小错、影响事务和故意犯错的判定标准,还专门设了“容错申诉通道”,官员若觉得处罚不公可提交实证申请复核。

第381章 第379章

萧云舒这次也彻底改了往日的刚烈性子,对亲近的臣子多了几分温和。

兵部尚书就是他潜邸时的旧部,拟定军粮调度权责清单时,因担心时限太严,怕误了军情迟迟不敢定稿。

换作从前,萧云舒怕是早已沉了脸,可这次他却召赵毅进御书房亲手给他泡了杯茶,笑着说:“赵卿,这清单不是要捆住你的手,是帮你理清责任。你想想,往后军粮误了若按清单是漕运的错,便与你无关,若是你的错也按规矩罚总好过从前一锅端,你说是不是?”

兵部尚书听着陛下温和的语气,心里的顾虑渐渐消了,回去后连夜修改清单,第二日便递了上来,条目比之前还细致几分。

不过半月,新政便在漕运、户部、兵部三个部门落地。

通州漕运码头先见了成效按权责清单,漕运司需在接到粮船调度申请后三日内派船,户部需在五日内拨付运费,地方府衙需在粮船到港后两日内接卸。之前堵了半月的粮船,这次只用了四日便全部卸完。

漕运总督还特意递了奏报,说 “如今谁的责任谁担,办事反倒顺畅了,连底下的小吏都敢主动做事了”。

朝堂上的氛围也渐渐活了过来,官员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

有次保定府因暴雨误了粮种发放,按梯度容错算二级错,知府主动上书请罚,萧云舒按规矩罚了他三个月俸禄调去基层历练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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