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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此次的新粮种再被虫害了,那不用等四个月后验收成果了,自己主动去领罚吧。”
“是!师父。”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居然还有一次机会,真是太好了!
三个皇子们有两次机会,但领了粮种的百姓们却只有一次机会,他们的身家性命,全年指望都系于此,故而比皇子们更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他们的种地经验比皇子们多得多,世代积累下的农时智慧和对土地的深刻理解,远非这三人的短期实践可比。
自领到那据说由丰裕伯谢清风亲自督导培育的新奇粮种后,各地的农户们便投入了全部的心血。他们严格按照下发的种植要略操作,更是将自己祖辈传下的经验与对这种被称作红薯的作物的细心观察相结合,日夜精心照料,祈盼风调雨顺。
日子在期盼与焦灼中缓缓流逝。这名为红薯的新粮种并未让人失望,它们展现出极强的生命力和产量,植株健壮,绿意盎然。
待到茎叶开始枯黄,便是收获之时。
农人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掘开泥土,当看到底下结满了一个个硕大饱满黄白色的块茎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天爷!这......这底下竟结了这许多金蛋蛋!” 经验丰富的老农颤抖着手捧起一串沉甸甸的土豆,激动得声音发颤,“这一株......就够一家人吃一天啊!”
官府派出的胥吏带着量器奔赴各地,最终将统计的数字层层上报至京城。
与谢清风之前在庄子里面的数字无大差异。
亩产千斤!
最差的也有五六百斤!
第375章 第373章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彪炳千秋的功绩!这意味着无数百姓得以饱食,意味着荒年有了可靠的备荒粮,意味着天下根基愈发稳固。
消息传开,四海欢腾,万民称颂。
“丰裕伯真乃神农再世!竟寻得如此祥瑞!”
“这红薯耐旱又高产,救了俺们全村!”
“俺们哪能认识这等宝贝粮食!多谢谢青天!”
“活菩萨啊!救了俺们全家性命!”
“若不是伯爷,今年这光景,真不知要怎么熬过去......”
丰收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席卷了率先种植土豆的州县,消息传开,那些犹豫观望的村落顿时被无尽的羡慕和懊悔淹没。
“听说了吗?河对岸老张家,十亩地竟起了五千多斤那土蛋子!堆了满满一窖!” 田间地头,茶余饭后,处处都是这样的议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酸溜溜的滋味。
“五千斤?!俺的老天爷!那得是多少粮食啊!够一家人吃几年了!”
“可不是嘛!官府当初来推广,说得天花乱坠,俺还以为是骗人的,谁承想!!”
“唉!都怪咱胆子小!怕这玩意种不活白白耽误一季收成。这下可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丰收,咱还在吃这粗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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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分发粮种的衙役再次下乡时,立刻被那些后悔不迭的农户团团围住,要知道以前他们可是生怕这些衙役们来乡里。
“官爷!官爷!下一批粮种啥时候下来?俺们村都要种,有多少要多少!”
“是啊官爷,上次是俺们有眼无珠,您千万给记上名啊!”
“求求您了,跟上面说说,早点给俺们种子吧!”
更有心思活络的人,打听到这高产的新粮种结出的果实自身就是最好的种子,连忙行动起来。
“他三舅,听说你闺女嫁的那村今年种了那宝贝疙瘩?收成老好了?能不能......能不能帮俺们说道说道,匀一点种过来?俺出钱买!高价买!”
“二姨,您外甥家不是种了吗?眼看开春了,您回娘家时帮俺讨要点崽行不?俺们明年就指望这个了!”
这种私下里的种子交换和求购悄然成风,足见其诱惑力之大。那些首批种植的农户,此刻俨然成了香饽饽,亲戚朋友纷纷上门,既为道喜,更为求种。
而那些错过机会的农人,看着别人家满当当的粮仓和地窖,再摸摸自家依旧显得有些空荡的囤子,心里就像有什么玩意儿在抓似得难受。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的不再是天气和收成,尽是满满的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该领了那种子!哪怕只种半分地试试呢!”
“要是第一批种的人里有咱,现在该多美气!”
“等明年,明年官府就是不发种子,俺砸锅卖铁也要去换些来种!”
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羡慕与懊悔,比任何官府的推广文书都更有力地证明了新粮种的巨大成功。
在那些因土豆而得以饱食,甚至有了余粮的村镇,感念丰裕伯谢清风恩德的农民们自发地聚集起来甚至给谢清风建了生祠。
“丰裕伯活命之恩,咱不能忘!”
“对!得给伯爷立长生牌位,日日祈福!”
“立牌位哪够?咱得给伯爷建生祠!让子孙后代都记得,是谁给了咱这活命的粮食!”
一呼百应。
很快,在几个最早推广并获得丰收的州县,由乡绅牵头,农户们出钱出力,一座座为谢清风建立的生祠悄然兴起。这些生祠或许比不上官庙的恢弘气派,多是青砖灰瓦朴素无华,但一砖一瓦都凝聚着农人最真挚的感激。
农闲时分还有老农带着孩童前来点上几柱清香,恭敬叩拜,“娃儿,磕头,要记得丰裕伯爷的恩德,是他让咱家能吃上饱饭。”
“求伯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保佑伯爷长命百岁......”
香火缭绕中,谢清风的名字被赋予了近乎神祇的光环。他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其风头之盛,甚至隐隐盖过了身居九重的天子。田间地头,农户们或许不知今岁首辅是谁,却无人不晓丰裕伯谢清风的大名与恩德。
这股近乎狂热的民间崇拜之风,随着各地的奏报和传言不可避免地刮进了波谲云诡的朝堂。
消息传回,立刻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赞叹钦佩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暗流涌动的忌惮与猜忌。
自古以来,臣子声望过盛一直都是帝王心尖的忌讳。
当今陛下虽倚重谢清风,可帝王权术最忌民只知臣,不知君。
谢清风,怕是有难咯!
弹劾谢清风的奏折如同雪花般落到萧云舒的桌上。
“臣劾丰裕伯谢清风,借推广新种之名收买民心,其心叵测!”
“陛下,民间只知有丰裕伯而不知有陛下,此乃人臣大忌!谢清风纵无此心,已行震主之事!”
“蛊惑乡野,擅立生祠,受万民香火,此非人臣之礼!僭越之嫌,昭然若揭!”
“谢清风虽有小功,然恃功而骄,放任民间毁誉失度,恐生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