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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一床锦被被胡乱扔在那里,皱巴巴地团着,更是让这场面添了几分混乱。

谢清风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他们脸上的伤痕处停留片刻,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兄友弟恭都学到哪里去了?竟然敢兄弟之间挥拳相向?成何体统!”

谢清风这些天的严师教育还是有用的,三个孩子听到他的声音,都是一震。

萧景琰和萧承宇立刻收敛了些许怒气,低下头,但彼此不服气的眼神还在暗中交锋。

谢清风看向最为稳重的萧景琰:“景琰,你先说。”

萧景琰猛地抬头指着萧承宇,语气愤愤:“老师!是承宇他无理取闹!七弟一早起来还未及整理床铺,他便冲着七弟大发雷霆,言辞苛责!七弟才刚回来,何其无辜?我看不过去便与他理论,他竟先动了手!”

“我无理取闹?” 萧承宇立刻炸了毛,梗着脖子反驳,“师父!您看他那被子!日日如此,乱糟糟一团!我看着就来气!我自己的种块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心里正烦闷,看到这景象更是火冒三丈!我说他两句怎么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竟有些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三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还推搡我!我这才......”

“你那叫说两句?你那是在吼他!” 萧景琰寸步不让。

“都闭嘴!” 谢清风一声低喝,成功让两人噤声。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萧砚知:“砚知,你说。”

萧砚知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自责,他轻声开口:“师父,是我的错。我确有起身不喜立刻叠被的习惯,不想惹得承宇哥哥如此生气,还连累三哥与他冲突.....请老师责罚我一人便是。”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萧承宇猛地抬头,“要不是你回来就搞得乱糟糟,我看着心烦,会有这些事吗?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装什么好人!要罚就罚我一个人,用不着你在这里充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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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吼得又急又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迁怒,几乎是不管不顾了。

萧景琰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立刻将萧砚知往身后一拉,挡在他前面,对着萧承宇怒目而视:“萧承宇!你讲不讲道理!七弟他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怎样?非要所有人都顺着你的脾气来吗?”

“谁要他认错!我就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萧承宇梗着脖子顶回去。

“够了!”谢清风的声音陡然提高,“为一床被子,兄弟阋墙,大打出手,荒唐!”

“萧承宇,”谢清风点名,“心中焦虑便拿兄弟撒气,此为一错,出言不逊,举止失度,此为二错。罚你抄写《静心咒》百遍,清扫庭院半月,何时心平气和,何时为止。”

萧承宇他最讨厌抄书了,但此时不甘愿却也不敢反驳,低低应了声:“.....是。”

“萧景琰,” 谢清风转向他,“护弟虽情有可原,但不同缘由,冲动动手,方式粗暴,更激化矛盾,同样该罚。罚你抄写《兄友弟恭篇》五十遍,并与承宇一同清扫书院。你们既有力气打架,便一起劳动,好好想想何为兄弟之情。”

第373章 第371章

萧景琰也低下头:“......景琰领罚。”

最后谢清风看向萧砚知:“砚知,你起身不整内务,虽是小节,亦惹争端,有错,遇冲突未能妥善化解反卷入其中,罚你抄写《礼记·内则》相关章节二十遍。”

谢清风宣布对三人的惩罚之后,三个少年垂头丧气正待默默退出去找医师,却见谢清风并未如往常般让他们离开,而是整了整衣袍,面容沉肃地转向皇宫所在的方向。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谢清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自责与沉重:“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尔等今日兄弟阋墙,言行失当,究其根本是我谢清风教导无方,未能尽到为师之责。”

此言一出,萧景琰、萧承宇、萧砚知三人同时愣住了,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他们的师父。

谢清风继续道:“故,尔等之罚,是罚其行,吾之罚,是罚其源。今夜,我当于此院中,面向宫阙,跪思己过,直至天明。”

话音未落,谢清风竟真的撩起衣袍,毫不犹豫地对着皇宫方向,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青石板坚硬冰冷,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月光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清冷而肃穆的光晕。

三个皇子彻底惊呆了!

“师父!”

“师傅!”

“老师!不可!”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一直觉得谢清风收他们为徒,不过是碍于父皇的旨意,毕竟他是父皇钦点的太傅,即便心中不愿也得尽到教导的本分。

萧承宇以前甚至私下跟萧景琰嘀咕过,说谢清风让他们种地,罚他们挑粪,不过是借着 教农事的由头,报复当初他们纵马踩坏他田垄的事。萧景琰虽未附和却也默认了谢清风只是在完成任务的想法,觉得这位老师待他们,始终隔着一层君臣的距离,从未有过真正的师生亲近。

可此刻,看着谢清风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作假,他们才猛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揣测有多可笑。

他们又不是什么好赖分不清的蠢货。

三人方才那点互相之间的怨气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惊慌与愧疚冲得无影无踪。

萧景琰第一个冲过去,想要搀扶谢清风起来,“师父!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兄弟不睦,言行无状,与您何干?您快起来!怎可让您受此罚!”

二人立马跟上去搀扶。

谢清风避开了他们的搀扶,身形丝毫未动,目光依旧平视前方道:“错已铸成,罚当领受。尔等若还认我这个师父便不必再多言,各自去领你们的罚,反思己过。若再纠缠,便是逼我加重己罚。”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三人心中如火燎般的焦灼与愧疚。

他们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看着跪在冰冷石板上的师父,只觉得那身影比山岳更重,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最终,萧景琰最先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对着谢清风的背影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弟子......遵命,弟子这就去领罚思过。”

他拉起还在发愣的萧承宇和萧砚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

这一夜,三个皇子抄写的身影格外认真沉重,蜡烛光了一整晚。

谢清风也在外面跪了一整晚。

【宿主,您真的跪一整晚呀?】

“嗯。”谢清风点头,“不跪一整晚怎么让这三个逆徒真心服我?”

“光是罚他们,他们只记得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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