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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他们,棉被用的是府里的上好棉被。

差不多收拾到能住人的情况,三人就已是筋疲力尽,连晚膳都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

夜幕降临,谢义和下人们都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

“岂有此理!”萧承宇第一个憋不住,捶了一下硬邦邦的床板,“谢清风简直欺人太甚!哪有一点师者的样子!分明是把我们当苦力使唤!我们这就想办法溜出去,回宫找母妃告状!”

萧景琰也蹙着眉,今日种种确实远超他的预期,和他想象的拜师学艺完全不同。他心中亦有不满,觉得谢清风此举实在有失体统。

“我也觉得不对劲,咱们是来学东西的,第一日就让咱们做这些下人的活,实在是有违君子远庖厨的道理,这哪是求学?倒像是来做下人了。”

“我傍晚去提水的时候,发现有棵树后面有个小洞,或许可以从此处逃离。”

“不妥,那小洞好似是......狗洞,咱们可是皇子。”萧景琰立马否掉了萧承宇的提议,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这两年也沉淀了不少,知道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唉,可.....这.....”萧承宇倒是没那么多忌讳。

两人正说得激动,一旁的萧砚知揉着酸痛的胳膊,打了个哈欠:“三哥五哥,我太累了,咱们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再逃好不好?不然走一半就没力气了。”

萧承宇和萧景琰犹豫了片刻,现在宫门还没有落锁,此时出去是最好的。

“哥哥们,要去你们去吧,砚儿累了要先睡了。”萧砚知是真的累了,衣服都没脱说完这句话之后躺床上就睡了。

萧景琰和萧承宇见萧砚知已经闭上了眼睛,那点告状的雄心壮志在排山倒海般的困意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累了一天,确实没力气连夜跑回皇宫:“行,就睡一个时辰,到时候咱们就走。”

萧景琰努力维持着皇子的稳重,率先和衣躺到了床铺内侧。

“哼!就睡一会儿!醒了就去告状!”萧承宇嘴上还硬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挨着萧砚知躺下。

三人本想着只是小憩片刻,养精蓄锐。

然而身体一旦放松下来,白日积攒的极度疲劳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们淹没,几乎头刚一沾上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再也撑不开了。

什么告状、什么逃跑、什么谢清风大逆不道......所有的念头都在下一秒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狭小的客房里,很快响起了三道轻重不一却同样沉酣的呼吸声。

夜色渐深。

“进来。”屋内传来谢清风带着几分刚处理完事务的温和声音。

谢义推门而入,“少爷哥,我刚去看过三位皇子,他们都已经睡熟了。”

谢清风闻言,放下手中的典籍,抬眼看向谢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哦?没闹什么动静?”三个皇子从小娇生惯养,突然干这些粗活,心里定然有怨气,说不定会想着逃跑或告状。

谢义憋着笑,将三位皇子计划逃跑,结果倒头睡死的模样一五一十道来。

谢清风有点忍俊不禁,今日让他们搞了下房间的卫生,倒是能看出许多这三个孩子的秉性。

第365章 第363章

虽然这三个小屁孩之前毁他红薯种子,他确实是很生气。

但生气也没用,两三年都过去了,地里的红薯都收获了好几茬,推广都提上日程了。再揪着那点旧怨不放,除了给自己添堵也毫无意义。

萧云舒将这三人塞到他手里,表面是惩戒和遮羞,但对他来说是一次机会,一次真正能影响或者说能塑造未来君王的机会。

坤宁宫。

与偏殿那三个累得昏天暗地,睡得人事不知的萝卜头相比,他们的母妃此刻正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华贵妃的性子最急,已然是按捺不住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怒气:“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那谢清风好大的胆子!竟真敢让宇儿他们去做那等粗鄙之事!打扫房屋?那是皇子该做的事吗?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是死的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拔高,“皇上也是,怎么就由着他如此胡来!宇儿才多大?身子怎么受得住!”

之前的两年前的惩罚已经够重了,宇儿从御膳房那边回来都瘦了很多。那粮种的事情早就该翻篇了,皇上让孩子们拜师就拜师,住在谢清风那儿是怎么回事儿啊?

华贵妃笃定了谢清风是蓄意报复她的孩子呢。

宸贵妃则是拿着丝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她素来在宫里以泼辣性子闻名,旁人见了都要让三分,可对着自家孩子受的苦,再强硬的外壳也有些绷不住,“我的砚儿从小身子就弱,何曾吃过这样的苦,那谢府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被子够不够软?夜里会不会着凉?吃不吃得惯那里的东西?呜呜......”

派去丰裕伯府打听消息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将三位皇子如何打扫、如何疲惫、晚膳用了多少、最终何时睡下等细节,战战兢兢地又回禀了一遍。

每听一句,几位母亲的心就揪紧一分。

“不行!”

华贵妃停下脚步,“娘娘,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得去求见陛下!至少得派几个得力的嬷嬷和太医过去看着!万一孩子们累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

宸贵妃也连连点头。

虞皇后深吸一口气,她虽然是武将家里出身,但从小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对待萧景琰自然也是百般宠爱,她肯定是心疼自家孩子的。

但皇上下旨之前就已经跟她通过气了,不管谢清风干什么都不许干涉。

“够了!”皇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金口玉言,既已下了旨意,岂容我等后宫妇人置喙?谢清风是陛下亲选的老师,陛下既然允他严加管教,自有陛下的道理。我等此刻去闹,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惹陛下不快。”

“都回自己宫里去!约束好手下的人,谁也不许再去丰裕伯府打听窥探,更不许私自往那里送东西!一切等陛下旨意!”

二人见皇后态度如此坚决,虽满心不甘和担忧却也只得悻悻起身,行礼告退。

华贵妃回到自己宫殿后坐立难安,她的砚知年纪是最小的,才九岁,自幼体弱多病,从来就没有吃过一点苦头。

她也不求他能大富大贵,只求健健康康,日后做个闲散王爷也可。

一想到儿子此刻可能正睡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或许还穿着干活时弄脏的衣裳,甚至可能因为劳累而病倒,她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皇上真的好狠的心!

让她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她实在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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