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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我倒可以考虑多给些。”

这话一出,连旁边伺候的周嬷嬷和孙嬷嬷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饭桌上,众人说说笑笑,从京城的趣事聊到家里的日常。

今日可不止谢清风一家高兴,京城的官员们但凡有些见识的,大多数心里也都揣着一团火热,难以平静,毕竟这能够亩产千斤的粮种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酒肆茶楼、衙门廨舍,乃至各府邸的后宅书房,处处都能听到压低的、兴奋的议论声。

“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在衙署里捻着胡须,对同僚连连感叹,“若此物真能如丰裕伯所奏,广泛种植于贫瘠之地,我朝何愁再有饥荒?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啊!”

户部的官员们更是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他们常年与钱粮打交道,最知粮食的金贵,一个掌管粮仓的主事搓着手,眼睛发亮地对上官道:“大人!若真能推广开来,各地常平仓皆可充盈!届时非但灾年可从容赈济,边军粮饷也能更为宽裕,朝廷财政压力将大为减轻!”

往年一到青黄不接之时,各地请求减免赋税、拨粮赈济的奏折就如雪片般飞来,陛下与阁老们愁,他们底下办事的更是焦头烂额。若此物能成,往后......嘿,日子就好过多了。

就连一些平日里与谢清风并无交情,甚至可能因他骤得恩宠而有些微词的官员,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红薯的厉害。

第359章 第357章

更有那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能与这新晋的丰裕伯搭上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好。

“听说丰裕伯要在京郊皇庄大力推广此物,还需大量人手和经验丰富的农人......”

“伯爷初建府邸,定然需要采买各类物事,家中子弟或可......”

“若能求得些许粮种,在自己家的庄子上试种......”

各种念头在无数人心中盘旋。

虽然说谢清风在这个年纪就被封了伯爵,确实是太过年轻了。满朝文武里,能在三十岁前得封伯爵的,翻遍圣元朝的史书也找不出第二个。

难免有人在私下里嘀咕“少年得志恐难长久”“这般荣宠怕是会惹来祸端”。但这实实在在的亩产千斤的功绩确实是实至名归,大多数人还是心服口服的,毕竟这亩产千斤的粮种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更精明些的人,则看得更深更远。

谢清风本就简在帝心,是陛下破格提拔的心腹之人。如今立下这旷古烁今的大功,圣眷之隆更是可想而知,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而这亩产千斤的红薯粮种已然成了谢清风一道的一道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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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红薯还在圣元朝的土地上生长,还在滋养着万千黎民,他谢清风的名字就会和这项功绩牢牢绑定。只要他不犯下谋逆叛国这等十恶不赦自绝于天下的大罪,不走那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邪路,那么无论是谁,哪怕贵为天子,想要动他都不得不掂量掂量后果。

这功绩,太大了!大到足以遮蔽许多无关紧要的过错,大到足以让任何想要攻讦他的人都得先想想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试想,若哪一个皇帝,今日用了人家的功绩解决了粮荒,稳固了江山,转头就因为些莫须有的罪名或者帝王心术将这等有功于社稷、造福于万民的功臣给砍了,那史笔如铁,会如何记载?

“刻薄寡恩”,“鸟尽弓藏”,“戕害贤良”......这些骂名是注定要背上的,百分之百会遗臭万年,被后世文人唾骂千古,没有哪个想要身后名的皇帝会轻易去冒这样的风险。

因此,许多原本或许还想寻些错处,弹劾一下这位新贵伯爵的御史言官,此刻都默默熄了心思,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能弹劾这位新晋丰裕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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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朝会。

金銮殿上的气氛与昨日又有不同,今日是务实与凝重的商讨。百官行列中,交头接耳者,所谈无不是那亩产千斤的粮种以及随之而来的更为棘手的实际问题。

果然,朝议刚始,户部尚书便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却带着谨慎:“陛下,丰裕伯献此祥瑞,功在社稷,臣等欢欣鼓舞。然,此薯种数量有限,而天下州县众多,旱地瘠土更是不计其数。如何分配此种,如何推广种植,如何确保其能活民而非扰民需有周全之策。臣恳请陛下早定章程,以免下方州县争抢或种植不当,反而坏事。”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众多附和。

“臣附议!”一位掌管农业的司农寺官员紧接着出列。

官员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御座上的萧云舒,等着帝王定夺。

萧云舒手指轻叩御案,目光却转向了朝臣队列中一处位置,“丰裕伯,”萧云舒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期许,“此事你最有发言权,说说你的看法。”

谢清风闻声出列,一身蟒纹朝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但丝毫没有半分得志的浮躁。

谢清风手持玉笏,声音清晰沉稳却说出了一句让满朝文武皆惊的话:“陛下,诸位大人,臣有一事需禀明,此红薯种虽亩产千斤,却有一致命缺陷,就是毁地力。一块田地若连续种植红薯两年,地力便会耗损大半,后续再种任何作物,产量都会锐减,需轮作豆其他作物至少一年,方能恢复地力。”

“此点至关重要!若推广之时未加严格说明管控,恐有农人为求短期高产,连续种植,数年之后,地力耗尽反倒酿成大祸!此非祥瑞,而成灾殃矣!”

这话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顿时让朝堂议论纷纷。

“竟有此事?”

“毁地?这高产竟是以毁地为代价?”

“果然天道盈亏,有所得必有所失......”

“如此一来,推广更需慎之又慎!”

不少官员面露忧色,方才的兴奋冷却了些许。

高产固然诱人,但土地是农耕之本,若是毁了根本,那才是动摇国本的大问题。

此时又有官员出列,提出了更具体的担忧:“陛下,即便轮作,何种作物可与之后续?各地水土不同,又该如何安排?且此物乃新种,农人从未接触,种植之法、储藏之道、食用之方,皆需派人指导。所需人力、物力,又当从何而来?由何处统筹?”

这一连串具体而现实的问题抛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谢清风,期待谢清风能有更深入的见解。

龙椅上的萧云舒也看向谢清风,显然希望他继续建言:“丰裕伯,于此些细则,你可还有补充?”

然而,谢清风却在此刻微微躬身,语气谦逊而诚恳地回道:“回陛下,臣方才所言轮作豆类,已是基于试验所知的浅见。至于后续具体何种豆类为宜,如何因应各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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