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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上了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连意致跟在谢清风身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谢清风却像是早有预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压根就没指望府兵们能拦住他们,毕竟对方是皇子,府兵们虽听从他的命令,但也不敢真的对皇子动粗。

拦不住才是正常的。

连意致快走几步追上谢清风,压低声音道:“清风,你这次也太冲动了,那可是皇子,你怎么真的动手打了?”谢清风守着那庄子折腾一年多,就为了那些据说能亩产千斤的红红薯,可那东西到底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准。

上次和他打赌就没种成功,连意致还是觉得是自家好友魔怔了,太把古人书上的话当回事儿了,人家就是胡诌的也无从考证啊。

连意致真的觉得谢清风犯不着为了它跟皇子硬碰硬,得罪一个皇子就够麻烦了,这下倒好,一下子得罪三个,而且还直接对皇子们动手了。

这事儿往严重了说,可是以下犯上,藐视皇室的重罪。

虽然连意致也觉得这三个小屁孩确实是欠收拾,无缘无故跑到别人家的庄子里面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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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世道就是这样的,谁让人家命好,是皇子呢。

谢清风语气斩钉截铁道:“他们该打!”

“这事儿是我做的,理当由我去皇宫跟皇上说清楚,连兄就别跟着我了。我府里还有家人在,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还请连兄帮忙照看着点,别让她们知道今日之事,免得忧心。”

连意致一愣,连忙摆手:“不行!这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咱们是兄弟,要去一起去!你家人我自然会照看,但你一个人去面圣,万一皇上动了怒,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用。”谢清风摇了摇头,“皇上虽重视皇室颜面,但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我只要把红薯的重要性、皇子们的所作所为说清楚,皇上自有判断。你跟着去,反倒容易被我连累,没必要。

“行,那你去吧。”连意致想了想,谢清风说得对,他与皇上也相处了这么久,皇上最看重的是江山社稷与百姓生计,只要谢清风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尤其是那红薯的重要性和皇子们有错在先的行径,皇上未必会真的降重罪。

“嗯。”谢清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单人单骑,没有护卫拖累,速度比带着哭闹皇子的护卫队快了不少。

谢清风面色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那双平日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沉凝。

守在宫门外的侍卫见他疾驰而来立马上前阻拦,谢清风便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御赐通行”四字。

“陛下亲赐令牌,无召入宫。”谢清风声音沉稳道。

侍卫们核验令牌无误后,连忙侧身放行,还不忘恭敬地躬身行礼。

他们看着谢清风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内,心里暗暗诧异,整个圣元朝官员里拥有这块令牌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顺天府府丞用这块令牌主动入宫。

进入皇宫后就只能步行了,谢清风将马交给宫门处的内侍,便沿着青砖铺就的御道快步前行。

皇宫之内肃穆庄严,飞檐斗拱间雕梁画栋,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沿途遇到的宫女和太监们见他一身官服、步履匆匆,且神色严肃,都纷纷侧身避让,不敢随意搭话。

有几个熟悉他的老太监,以往见了他还会笑着寒暄几句,今日见他这般模样也只敢远远躬身行礼,这位谢大人向来温和从容,怎地今日如此急切?

谢清风没有心思理会旁人的目光,但走到这里他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但如果是问他打了三个皇子肯定会得罪他们后面的势力后不后悔,他肯定不后悔,若是萧云舒的三个未来继承人都是这样的德行,那圣元朝最多兴完他这一代。

勤政殿内,萧云舒正对着一堆奏折皱眉,下面偏远地方的粮荒奏报堆了厚厚一叠,让他心烦不已。

听到小亭子来奏报说谢清风求见,他还有些诧异,这小子可是从来没有主动来皇宫找过他?今日为何而来?

第349章 第348章

传谢清风觐见后,谢清风深吸一口气,推开勤政殿的大门。

“臣顺天府府丞谢清风,叩见陛下!”他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含糊,“今日前来,一是禀明三位皇子纵马踏毁百姓救命粮种之事,二是坦陈臣惩戒皇子之举,恳请陛下明断!”

萧云舒闻言抬眸,连忙道,“什么粮种?救命粮种?朕为何从来没听谢爱卿说过?”

萧云舒的注意力都在百姓救命粮种上面了,谢清风惩戒他的皇子一事全部抛在脑后。说起来他和谢清风也认识十余年了,这小子是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对皇室的尊卑是从不敢逾越半分的,当年谢清风刚入仕途在翰林院当编修时,面对他们这些皇子宗亲始终保持着恰当的恭敬,既不谄媚讨好,也不卑不亢,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半点失仪之举。

如今他竟主动提及惩戒皇子,定然是事出有因,且这救命粮种的分量,必然重到让他不惜打破多年的分寸。

萧云舒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满是急切:“谢爱卿,你与朕相识十余年,朕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若不是事关重大,你断不会如此。快,细细跟朕说说这粮种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时求得?如何培育?能解圣元粮荒之困吗?”

谢清风见萧云舒全然心系粮种,心中安定了些许,躬身回道:“陛下明鉴。此粮种名为红薯,是臣在临平府仓库偶然所得,先前臣在一本古书残卷上看见过,耐旱耐瘠,就算是在山地也能长,结的块根能当粮食吃,亩产千斤。”

“虽然是古书上写的,不完全真实。”谢清风语气坦诚,没有丝毫隐瞒,“臣后来查阅多部农书,又请教了不少老农,才知这亩产千斤是古书的理想之境,在中原土壤里能有六七百斤便已是上限。可即便如此,也比寻常麦子亩产两百斤高出三倍有余,且咱们圣元朝多山地又少水源,这红薯耐旱耐贫瘠的特性,恰好能适配灾年圣元朝的土地。”

他抬眸看向萧云舒,眼神里满是坚定:“臣知道仅凭一本残卷的记载就冒险培育或许是有些鲁莽,但若是成功了的话,可活人无数,所以即便古书的记载不完全准,臣还是想试一下,万一真的培育成功了,咱们圣元朝的百姓就能多一条活路,就算失败,臣也不过是耗些时间与精力,总好过看着百姓受苦却无动于衷。”

“自去年春末找到这红薯种子,臣便在城外庄子辟出地块一点点摸索种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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