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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无效的,其实按照规矩,圣元朝既然封了努尔哈连理,定然还要派些兵回去给他帮助他巩固地位的。
但努尔哈连理这个人极度自傲和多疑是绝对不会要他们的兵的,正好,谢清风和萧云舒也不想给,现在正好是天时地利人和。
至于谢清风为什么觉得这俩兄弟之间有嫌隙,敢挑拨......理由很简单,努尔哈连安要是真的完全信任连理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他来圣元朝出使的。
“顺势而为?”连意致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这哪是顺势而为,这分明是算无遗策!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还真没发现你藏着这么多心眼。”
不过连意致转念一想,谢清风这厮从小到大都是黑芝麻馅的,看着圆滚滚白净净,里头的心思密着呢。
谢清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光柔和下来:“金蒙国本就对我朝心存异心,这道册封不过是让他们的矛盾提前暴露罢了。真要说起来,还是皇上有魄力,敢用这步险棋。”
“你就别谦虚了。” 连意致挨着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山药,“这事儿换了别人,未必能想得这么周全。既敲打了金蒙国,又没撕破脸皮,还能让他们兄弟内讧,一石三鸟啊!往后谁再敢说你是编书的修撰出身不懂变通,我第一个不答应。”
第337章 第336章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连意致正想去看看谢虎,府里的随从突然进来说刑部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
连意致还有些遗憾,“得,看来这几日是见不着谢虎兄弟,也蹭不着饭了,这这刑科的差事就是如此,一有急事就得立刻赶回去,真是烦不胜烦啊!”
他是真烦这刑部啊,一来急活就干个一两个月不停歇,他真的需要休息!!!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快点去吧。”谢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公务要紧,改日你得空了再来便是,到时候咱哥几个好好喝几杯。”
“那可说定了。” 连意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这就先走了,你也好好养伤,别瞎折腾啊。”
连意致了解谢清风的性格,其实这几日他说来谢府蹭饭不是为了口腹之欲,也不是为了认识谢虎,最主要的还是看着谢清风让他别继续意气用事了,怕谢清风冲动之下再做出不理智的事。
虽然他也忍不下这次演武场的这口气,但身在官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收敛锋芒时就得收敛。
方才听闻朝堂上那分封的计策竟是谢清风的手笔,连意致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地。这小子没憋着一股劲要去硬碰硬,反倒用这么巧妙的法子报了仇,既解了气,又没惹来更大的麻烦,倒是比自己想的周全多了。
既然气已经顺了,他本该彻底放心才是,有些账本就不必急着清算,等这阵风头过了,有的是翻旧账的机会。
不过连意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没着地的感觉,故而走的时候才会特地叮嘱谢清风让他别瞎折腾。
圣上让他在家里休息明着是体恤他受伤,实则也是让他避避风头。观兵那日过后就已经有很多官员盯上了谢清风,他这段时间的拜帖也收得不少,都是想问谢清风喜好的。
这种时候,越是安分,才越能让人松口气啊。
“嗯嗯嗯,知道了。”谢清风点头。
“别敷衍我,当个事儿放心里,晓得没?”连意致见谢清风的神情有些狐疑地停下脚步。
谢清风看着连意致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有分寸。”
连意致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一句“千万别任性”,这才快步离去。
连意致的靴底刚踏出谢府大门,谢清风转身便对张猛叔道:“取件素色锦袍来,再备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晚上我要出门。”
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动着路旁枯黄的草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谢清风已换去常穿的月白长衫,一身灰蓝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清俊,只是眉峰间凝着层化不开的冷意。
“大人,马车备在后门了。”张猛叔忍不住多嘴问道,“夜里风凉,要不加件披风?”
“不用,谢谢张叔。”谢清风接过谢义递来的折扇,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敲:“去醉仙楼。”
马车碾过街面,谢清风在车内闭目养神,耳边反复回响着谢虎倒在演武场时闷哼的声响。虽然连意致的叮嘱犹在耳畔,但这事,他必不可能按捺。
他谢清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338章 第337章
醉仙楼三楼临湖雅间,努尔哈连理已枯坐了半个时辰。
他的谋士在身后叹了口气,那谢清风滑得跟泥鳅似的,先前在演武场劲尊大人都打不过他,事后圣元朝的皇帝又弄出分封的名堂来,这摆明了设个套让番主钻,这时候番主还答应这谢清风的邀约,万一又有诈,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依他看,今日就不应该应这谢清风的约。
不是他贬低自家番主,而是这谢清风的智谋确实过人,他们这一行来圣元朝出使的人算来算去,没一个人算得过他。
之前还派人偷偷去谢府踩点,结果人的家人根本就不在谢府。
唉,但那谢清风确实也是拿捏住了番主的脾气,写得那封信上全是激他的话。
信上的字迹清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最后的内容却字字都在往番主的心上戳:“闻番主久居草原,性情剽悍,敢与猛虎争食。然前日演武场一役,番主似有忌惮,让本官侥幸脱身。今闻番主滞留京城,日日于醉仙楼观望,莫非是惧了我圣元朝的手段?”
“若真如此,倒也不必白费功夫。只需遣人传句话,说你努尔哈连理怕了谢某,我自会禀明圣上,给你个台阶下。可若番主尚有草原男儿的血性,便请于今日午时,移步醉仙楼三楼雅间一叙。”
番主当时看完信就将信拍在桌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不过努尔哈连理的谋士巴图转念一想,还好他们是在圣元朝的京城,是作为使者身份而来。
谢清风即便再怎么与他们有嫌隙,表面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总不能在京城地界上对他们这些使者下死手,真要出了人命,两国邦交必然会受到极大影响,这可不是圣元朝愿意看到的局面。
今日就算谢清风真的设了什么圈套,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吃些亏、丢些脸面,性命之忧应该是没有的,巴图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巴图正暗自思忖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锦袍的谢清风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努尔哈连理紧绷的侧脸,仿佛丝毫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