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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接你们回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努尔哈连理要找他报仇,他随时奉陪,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含糊,但家人是他拼死要护着的软肋,若是因为他当年在战场上的恩怨,让她们受到半分伤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娘还是不信,她紧紧抓住谢清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娘不跟你去连府,娘要跟你走。孩儿你去哪儿,娘就去哪儿,娘能给你做个伴,哪怕只是给你烧壶水也行啊。”
谢清风心里一酸,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张氏的声音打断了。
“林娘这是做什么!”张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清风让咱们去连府,是为了咱们好!你跟着添什么乱?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让清风分心,到时候出了岔子咋办?”
林娘被婆婆说得一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以前什么时候出现过让她们临时搬走的情况?
清风的性子她最了解了,他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报喜不报忧,这让她这个当娘的怎么放心哟!
“娘,奶奶说得对。”谢清风轻轻拍了拍林娘的手,“您去连府就是在帮我,您们平平安安的,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处理事情。您要是跟着我,我还得时刻惦记着您,反而不方便。”
林娘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流,哽咽着说:“那你......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逞强。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给我们报信。”
“我知道了,娘。”谢清风点点头,事不宜迟先带着大家去连府。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连意致府门前。
看到谢清风深夜带着家人来访,连意致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让人开门迎接。“清风,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参加那宴会吗?”
宴会的规格比较高,虽然连意致得到萧云舒的重视,但他这个官阶并没有资格参加外国来朝的晚宴。
谢清风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连意致听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金蒙国派来的可能是死士,还想对你不利?”
“十有八九。” 谢清风点头,“把奶奶和娘她们放在你这里,我才能放心。”
“放心放心,” 连意致拍着胸脯保证,“在我府上,保管她们万无一失。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住下,我这房间多的是。”
谢清风闻言,略一沉吟,随即道:“今晚怕是要叨扰了,只是后面我还是得住衙门。”
“怎么,我这里只能待一晚?”连意致脸上刚露出些笑意,闻言又蹙起眉不解道。
“是有公务要处理,” 谢清风避开连意致探究的目光,随口道。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些人既是冲着他来的,他若一直待在连府,难保不会给这里引来祸端。连意致虽惜命,府中护卫众多,但对方若是真豁出去的死士,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分开住至少能让家人更安全些。
连意致虽不知他心中这层顾虑,却也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坚持。
他撇撇嘴,嘟囔道:“你啊,总是想得这么多。行吧,今晚先在我这儿歇着,明天你爱住哪儿住哪儿。”顺天府衙门里那么多官兵,左右也是安全的。
谢清风拱手道:“多谢。”
连意致摆摆手,转身吩咐下人:“快把西跨院收拾出来,让谢大人和他的家人住得舒坦些。再传下去,今晚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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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圣元朝朝贡的规矩,第二日是观兵之礼。此礼源于古制,天子会于郊外校场陈列军营,既显邦国威德,亦示怀柔远人之意,各国使臣皆需依品级排班观礼,不得有违。
谢清风自然也是要去参加的,这观兵就与现代的阅兵一样,这是圣元朝展示国力的重要环节,也是震慑各国的一种方式。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简单洗漱后就前往校兵场。
第317章 第316章
天刚破晓,礼部官员便已率人在校场四周设下青幔,按五方五色之制,东方悬青龙旗,西方立白虎幡,南设朱雀帐,北置玄武旗,中央则摆着圣元朝的日月龙旗,气势肃穆。
谢清风他们赶到的时候各国使臣们都已经按照国书上的次序站定等待圣元朝的皇上到来。
辰时三刻,萧云舒乘玉辂至校场,赞礼官唱鸣钟鼓,三百六十名鼓手齐击巨鼓,声震数十里,观礼台上的青铜鼎被震得嗡嗡作响。观兵之仪自此始,先由兵部尚书宣读军册和历数各军战绩,再由禁军统领引兵列阵。
步兵方阵行至观礼台前时,忽听一声令下,全体将士同时顿足,甲叶相击之声如惊雷滚地,谢清风瞥见努尔哈连理嘴角撇了撇,却在骑兵方阵经过时眯起了眼。
戈丹站在和岐国使臣队列中,手中握着竹制算筹,默默计数:“步兵五千,骑兵三千,弓弩手两千......”
身旁副使低声道:“大人,观兵礼上记这些,恐招猜忌。”
戈丹摇头:“圣元朝既肯示兵便是愿让诸国知其强弱,我等据实记之,方显尊重。”
至午时,观兵礼近尾声,按规矩当由天子赐酒。
萧云舒举杯道:“今日观兵,非为耀武,实乃盼万国安宁。”
话音刚落,内侍便捧着鎏金酒壶上前,为各国使臣斟酒。
戈丹双手捧盏,躬身至额前:“圣朝仁德,四海共仰。和岐国愿与圣元朝共守海疆,同护安宁。”
言罢,他将酒盏举过头顶再缓缓饮下,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对礼制的熟稔。
虽然努尔哈连理对汉族的礼仪并不是很熟悉,但在这个敬酒的敬酒的环节还是没有太过出格。他学着戈丹的样子双手笨拙地捧起酒盏,只是弯腰时动作僵硬。
但萧云舒对努尔哈连理的礼仪不周到还是皱了眉头,之前礼部不是给了他们时间学礼仪吗?怎么还这么生疏?不愧是草原蛮子,骨子里的粗鄙终究是掩不住,这般不懂规矩,难怪成日里只知打打杀杀。
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观兵礼一结束,校场西侧便腾出来一片空地,按惯例要举行各国切磋比试,说是友谊赛,其实是供众人消遣取乐。圣元朝的禁军摆开了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连西域的弯刀、南蛮的藤牌都备了几份,显然是早有准备。
各国使臣早就被安排好位置落座,南蛮国的武士率先下场耍了套藤牌刀法,腾挪跳跃间虎虎生风,引得周围一阵喝彩。
和岐国的武士随后上场,他们没有选择刚猛的兵器,而是表演了一套剑术。剑光如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