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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其实也馋他们带来的东西交换,所以特地在上元节的后两日开了一个新集市,专门供给大家以物易物的。这消息老早就传出去了,不老少江南的富商赶到京城看看能不能换点宝贝回去。
其实在谢清风看来,除了金蒙国和和岐国两个周围邻国大国,其他周边的小国来圣元朝除了是给皇上脸面之外,最主要是冲着来跟圣元朝国内商人做生意来的。可能他们嘴上说着‘为陛下贺’,背地里早和绸缎庄的掌柜约好了,用几车香料换十几匹云锦呢。
谢静姝听到谢清风说会带她去看,连忙点头应是。她们的对话可逃不过谢思蓁的耳朵,她立马举着手掺和进来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谢清风笑着摇头,“行行行,大家都去。”这互市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数千官兵护着。这可是萧云舒上位后的第一次相当于是万国来朝的大事件,代表着他的脸面,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闹幺蛾子,怕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上元节,辰时三刻,钟鸣九响。
萧云舒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在羽林卫的护卫下踏上丹陛的同时礼乐齐奏,编钟与胡笳的声浪撞在宫墙上各国使者同时跪拜,高呼“圣元万岁”的声音浪涛般滚过广场。
和岐国的使臣率先上前,献上的托盘里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码着鸽卵大的珍珠,珍珠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小邦愿以珊瑚百枝、珍珠千斛为礼,再献海船图谱十卷,愿与圣元朝永结秦晋之好,共护东海万里波。”
金蒙国的使者见和岐国的站出来说完后,立马不甘示弱地跟上,双手高举嵌着红宝石的狼牙腰带:“吾皇敬陛下如日月,特献良马百匹、狐裘千张,愿与圣元朝永结同好。”
接着剩下的小国也都跟着朝贡,七嘴八舌地用生硬的汉话报着贡品:“波勒献琉璃盏十对!”
“大图献香料百斤!”
“七纥献良驹五十匹!”
广场两侧的观礼台上,文武百官的朝服连成一片红青蓝色的海洋。
谢清风站在朝臣队列里,望着那些奇珍异宝从丹陛前流过,忽然听见身前传来抽气声,是户部的钱尚书在偷偷惊叹和岐国珍珠的成色。
萧云舒见这场面龙心大悦,礼乐声中,他抬手示意平身道,“圣元朝向来以礼待邻,尔等带来的不仅是贡品,更是四海同心的诚意。今日上元佳节,朕设下百席宫宴,愿与诸位共赏花灯,共话桑麻。”
白天是开胃菜,晚上才是重头戏。
谢清风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w?a?n?g?址?F?a?B?u?y?e?????????ě?n?2????????﹒?c?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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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310章
太和殿内早已被宫人们布置得流光溢彩,盘龙金柱上缠绕着朱红绸带,绸带末端坠着铃铛,铃铛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与殿角的编钟声交相呼应。
百张紫檀木案沿墙排开,案上的青瓷碗盏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旁边码着蜜饯、干果与精致的点心,这些吃食可都是照顾着各国使臣们的口味来的。既有彰显圣元朝特色的菜,又有怕他们吃不惯的本国点心,西域的葡萄干、和岐国的海味酥、金蒙国的奶皮子等等。
可谓是做足了东道主的礼仪。
谢清风也是第一世参加规格这么高的晚宴,就连案几之外的空地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用金线绣着四海归一的纹样,光是这地毯就造价不菲。
谢清风在心中估算了下,不算前些日子京城街道的开销,光是这一晚上的晚宴至少得花上百万两,也不知道萧云舒这样来一套到底划不划算。
其实刚开始萧云舒想让各国来朝贡的时候,谢清风和邵鸿裕一样的想法,非常不同意。
萧云舒才刚继位三年,根基都还没稳当。先帝驾崩时留下的国库本就不算充盈,南边的水灾刚过,赈灾银子还没完全补齐,北边边境的军饷也还欠着两个月的,这时候不把银子花在民生和军备上反倒铺张浪费搞这种万国来朝的排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还有百姓的肚子没填饱,士兵的铠甲没穿暖,再盛大的朝贡也只是虚有其表,就像那金线绣成的地毯一样,看着华丽但是踩在上面却不扎实。
当时邵鸿裕第一个反对,但萧云舒执意。
萧云舒的理由是,他让百国来朝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让和岐国的人亲眼看看圣元朝的丝绸有多滑,瓷器有多亮,他们才会更想和圣元朝做交易赚钱,让金蒙国国的使臣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他们才不敢轻易在边境耍花样。
萧云舒说这是花银子买脸面,更是买将来的安稳。
邵鸿裕是首辅,也是萧云舒的老师,他和他那一派的人给萧云舒施压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谢清风并不觉得自己有能耐劝动萧云舒。
可能还会引起他的反感。
不是谢清风想明哲保身,而是他意识到新上位的帝王现在急于掌握权力,他不能劝,也没有立场劝。
就像刚栽下的树苗,总要拼命往土里扎根往天上伸展,生怕被旁边的老树遮住了阳光。
谢清风刚从临平府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萧云舒和邵鸿裕之间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直到上了几次朝才发现,他们师生之间,似乎已经无法调和了。
萧云舒继位三年,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邵鸿裕的门生故吏,连吏部选官和户部拨款这种大事都得先看首辅的意思。这次万国来朝,明着是萧云舒的邦交大事,暗地里,或许藏着帝王收回权柄的心思。
谢清风喝了口茶,有点涩口。
筹备朝贡时,萧云舒特意绕过邵鸿裕主管的户部直接调拨银两,点名让自己这个顺天府府丞参与接待而非邵首辅力荐的礼部侍郎。甚至连驿馆的修缮都派了禁军统领去监工,理由是外邦使者安全要紧,实则把邵派的人晾在了一边。
这些小动作像蛛网上的丝线,单独看毫不起眼,连起来却织成一张清晰的网。萧云舒要借这场朝贡,向满朝文武宣告:谁才是圣元朝真正的主人。
谢清风望着斜对面邵鸿裕鬓角的白发,这场朝贡就是场无声的角力。
萧云舒要的不仅是外邦的敬畏,更是朝堂的臣服,他花的也不仅是银子,更是向邵派势力宣战的筹码。
殿外忽然传来礼乐声变调的响动,原来是乐师换了新谱,那调子比先前更激昂。
谢清风看见萧云舒举杯起身,目光扫过邵鸿裕时微微一顿,随即转向各国使者,笑容里满是年轻帝王的锋芒。
“这杯,敬四海升平!”
此次和岐国派来的使者代表是现任国主的孙子,戈丹,他已过弱冠之年,闻言立马起身道,“和岐国愿与圣元朝共守四海,同庆升平。”他拱手的动作标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金蒙国使者代表努尔哈连理见戈丹起身,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