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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吗?什么时候起她学会了用权势压人,连半分旧情都不顾了?

“你.......”他想说些硬气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和离就和离,但是谢大丫你记住,我不是怕你,而是念着我们的旧情才同意的。”他梗着脖子,试图在谢静姝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谢静姝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只是淡淡点头:“明日一早,我拟好和离书,咱们就去县衙登记。”私下签的和离书不算数,只有在县衙备了案,盖了官印才算真正的了断。

何志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静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走到家门口时,张氏正好准备关门,见她回来立马问道,“咋了?你不是去追志文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谢静姝刚要开口,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絮一样,刚才在何志文面前强撑的冷静和决绝,在听到张氏这句带着暖意的问话时瞬间碎成了粉末。她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字,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奶......”她哽咽着扑到张氏怀里。

张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还是头一次见谢大丫哭得这么厉害。以前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这孩子顶多是红着眼眶掉几滴泪,从没有这样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过,哭声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听得人心里直发紧。

家里人听到这哭声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谢思蓁见姐姐哭得这么厉害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过好在她刚才把青青哄睡着了,要是孩子醒了见她娘哭成这样,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这是咋了?”张氏连忙搂住她,枯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不是何志文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奶说,奶去撕烂他的嘴!”

谢静姝只是摇头,她想说 “我要和他和离了”,想说 “从此与他各不相干了”,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刚才做出决定的瞬间有多决绝,现在卸下防备时就有多狼狈。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要哭,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泪水。

家里人见她这样不说话也没办法,只得让她先哭上一阵再问。

谢静姝哭了好一阵子才抽抽噎噎道,“奶......我跟他说好......明日去县衙和离。”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四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林娘的脸上有些不赞同,甚至是急得直跺脚,在堂屋门口不停地转悠。静姝她咋能有这想法?和离可不是小事啊!女子和离日后该怎么办啊,往后她带着青青该怎么在这个世上立足呐,日后定要被人嚼舌根了!

也不知道大丫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外头那些嚼舌根的人。

张氏也惊了一下,她没想到大丫出去追何志文没追成,反倒是提了和离回来。虽然她不喜欢何志文,但张氏没有想过大丫会跟他和离。

不过她这么大岁数了也见识了很多,她拍着谢静姝的背柔声安慰:“没事,多大点事儿。日子是自己过的,要是过得不舒心,离了反倒干净,名声哪有咱日子过得舒坦重要?”

谢思蓁从里屋跑出来,听到和离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姐,你终于想通了!那个何志文根本配不上你,离了好!离了咱过咱自己的,比跟着他强多了!”

她早就看不惯何志文重男轻女那副模样,姐姐以前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跟了何志文之后她觉得就像是清风经常说的那句:被洗脑了一样,现在姐姐能做出这个决定,她打心眼儿里高兴。

谢清风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然担心大丫姐的心理问题,毕竟和何志文相处了十年,感情的事情不是说断就断,但他更多的是为姐姐感到高兴,在这个年代,多少女人为了所谓的香火忍气吞声,姐姐却能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不拖泥带水,真的很清醒。

不愧是他的姐姐!

换做现代,怕是很多人面对这种情况,都未必能有这样的魄力。

林娘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夫妻哪有隔夜仇?静姝,你再好好想想,志文虽说混账了点,可对你也不是全无真心,这要是真离了......”孩子总不能没爹吧?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古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好好的怎么就分离了呢?

“娘,”谢清风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做出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娘跟爹的感情很好,每年爹的忌日娘都几乎一日都不吃不喝在房里不出门,娘还是很传统的思想。

“姐,想好了就好。”谢清风走上前,声音温和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家里人都支持你。明日去县衙,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清风。”谢静姝摇头,弟弟现在是知府,她和离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不要大肆张扬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明日自己去。”

“行。”谢清风尊重大丫姐的任何决定,反正他能给她兜底。不过怕那何志文做些什么,他还是吩咐谢义偷偷跟在后面保护一下。

红漆大门外的石狮子被晒得发烫,谢静姝接过衙役递来的和离书,忽然松了口气。十年光阴,终究浓缩成这薄薄一页纸。

何志文站在三步开外,青布短褂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深。他看着谢静姝将和离书仔细折好放进袖袋,喉结滚了滚,终是忍不住开口:“谢静姝,你可别后悔。”

谢静姝抬眼时,“后悔什么?”

“你以为谢清风能护你一辈子?” 何志文往前凑了半步,“你不过是他堂姐,他迟早要娶正妻生儿女,等他后院里挤满了人,你一个和离的堂姐还能在他家里待下去?”

家里有个和离的姑子,谢家女儿的名声估计要臭掉了。

他想起昨日夜里辗转反侧的盘算,语气软了几分,竟带了点恳求的意味:“你若现在回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纳妾了,生儿子的事也随缘,能生就生,不能生......咱就守着青青过。”

谢静姝忽然笑了,那笑意浅淡得像掠过湖面的风:“何志文,你还是不明白。”

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投来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大路,昨天夜里她睁着眼睛坐到天明,十年里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她为他浆洗的镖服、他算错账时挠头的样子、青青第一次喊“爹”时他眼里的光,还有那些因为生不出儿子而辗转难眠的夜,那些被香火二字压得喘不过气的晨昏。

“我不是要靠谁护着过日子。”谢静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清风说得对,人生不过三万日,我想做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稀罕了。”谢静姝将袖袋里的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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