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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郑重起来:“经亘兄,我是认真的。你这一身本事在黔州开个小馆子确实屈才了。若你想回京城,我可以想办法周旋。”

林经亘他把火钳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清风,你的心意我领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和谢思蓁玩的妹妹声音轻却坚定:“回京城做什么呢?当年在京城的风光日子我过够了,一场风波,家道中落。”

说到这他苦笑道,“我也从天之骄子沦落到开馆子的普通汉子,现在多好,守着我爹娘和妹妹,开个小馆子,每日迎来送往的都是街坊邻居,挣的银子虽不多却够一家人糊口。夜里关了店门能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这样的日子,风险小,心也踏实。”

谢清风看着他眼里的平静,那是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淡然,与当年和林经亘初遇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也看到了,” 林经亘继续说道,“我爹娘如今身子骨硬朗,念安也渐渐长大,一家人守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那些所谓的抱负和本事,在这里用不上,也不必用上了。”

“而且我们先前被流放之前也留有后手,藏了些银两,就算这个小馆子没生意也能让我们后面衣食无忧度过。”

谢清风懂林经亘的意思便也不再劝,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哥,只要你觉得好,那便是最好的。”

其实他听经亘兄这么一说,他也有点羡慕了。有钱有闲,这就是梦中的退休生活啊!

系统幽幽道:【宿主,您要是快点将任务完成,您可以比林经亘更加快乐,您的退休生活可是无止境的,您还可以选择在现代有钱有闲地躺平。】

谢清风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回怼系统:【你还好意思说,这任务哪有那么容易完成?天天催天天催,跟个催命符似的。】

【再说了,林经亘这日子是实打实能摸到的安稳,我这退休生活还八字没一撇呢,谁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我在这圣元朝还落得个凄惨下场。】

系统完成每日一找骂后,默默在谢清风脑海中潜水。

林经亘不想聊他自己,反而对谢清风在临平府任知府的事儿特别感兴趣,“别光说我了,清风,我可是听说你在临平府深受百姓爱戴啊,前阵子有个从临平府来的货郎,在我这馆子歇脚,喝了两盅酒就开始念叨你啊,谢青天。”

他往谢清风跟前凑了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他之前虽然在黔州充当杂役,但谢清风和连意致很早就给他打点好了,日子并不是很难过,他也经常能听到谢清风的一些事迹。

谢清风被他这声谢青天喊得耳根发烫,抬手揉了揉鼻尖笑道:“哪是什么青天,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事......”

二人边聊边炒菜,就算是在饭桌上话题都没有断过,从临平府的粮价说到商户的营生,又从河道治理聊到瘟疫时百姓们自发相互帮助。

林经亘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句嘴:“百姓心里有数,你对他们好,他们就肯跟你交心。”

第281章 第281章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咳,林武背着个背篓从外面走进来。

粗布长衫上沾着些草屑,他将篓子往墙角一放,目光落在谢清风身上微微颔首道:“清风贤侄,别来无恙。”

谢清风连忙起身行礼:“林伯父安好。”

林武摆摆手,在桌边坐下后捻起桌上的花生仁,慢悠悠道:“闻君在临平府,以仁心行仁政,百姓归心如众星捧月,老夫虽处江湖之远,亦闻其名。”

林经亘在旁笑道:“爹,您就别掉书袋了,清风又不是外人。”

林武回得晚,本来说是等他回来吃饭,但谢清风他们好不容易才来这一趟,林柳可舍不得让自己娘家人饿肚子,林经亘做好就只给林武留了点饭菜后就立马把菜端上桌开饭。

所以林武回来的时候,女人们都吃完了,桌上就剩下谢清风和林经亘二人不停地唠。

林武喝了口茶,看着谢清风笑眯眯道,“现在是顺天府丞了吧?”

谢清风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对着林武拱手道:“伯父慧眼。您和经亘兄倒是一般,都能一下猜到我升迁的官职,真是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佩服:“经亘兄先前凭借护送仪仗便看出我官阶,如今伯父更是直接点出顺天府丞一职,看来在官场这些门道上,晚辈还差得远呢。”

林经亘在一旁听着,笑着拍了拍谢清风的肩膀:“那是自然,我爹在吏部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官阶对应什么样的职位,心里门儿清。”

林武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未减:“不过是凭借经验罢了。你在临平府政绩卓著,按朝廷惯例,升任顺天府丞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谢清风和林经亘的杯子里都添了些茶水,“这顺天府丞一职,看似风光,实则责任重大,你可得好好当差。”

谢清风见林武有传授他些经验的架势,立马正襟危坐地听他这个姨夫说话。虽然现在是秋季,但林武刚从外头进来还是出了点薄汗,他很会来事儿地拿了个蒲扇给他扇风。

虽然林武现在是落魄了,但是人家能从林家庶支爬到吏部左侍郎的位置还真是要点手段呢!虽然谢清风在临平府小有成就能有些自得,但他也不会自大到自己能吃透京城官场的弯弯绕。

虽然他现在是能让萧云舒信任自己,可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那把龙椅上的人呢。现在皇帝信任他,但皇帝也信任很多人。

林武看着谢清风这副“狗腿子”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小子,真是有趣。

“老夫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京城里的官七分看政绩,三分看圈子。你当年在翰林院时修史讲究字字有据,可到了朝堂,有些事得反着看。”

他瞥了眼窗外,确认没人偷听,才续道:“就说各部递上去的折子,明着是奏事,实则是递帖子认门路。你若在顺天府查到哪个勋贵的案子,先别急着上奏,看看他家祠堂里挂着哪位阁老的题字,府里管事的是不是哪位太监的同乡,这些弯弯绕比卷宗里的证词更要紧。”

谢清风眉峰微动,想起当年在翰林院,曾见老翰林们对着空白奏折沉吟半晌,那时只当是斟酌措辞,如今才品出另一层意味。

“顺天府丞这差事,说起来风光,但也是如履薄冰。” 林武端起茶盏,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得替皇上盯着京畿地面的风吹草动,哪家勋贵逾矩了,哪个官员贪墨了,哪处百姓有怨声了,都得一一记在心上,该奏的奏,该压的压。皇上看重这个位子,是因为你能替他看住眼皮子底下的事,可也正因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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