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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些分成至少一半会进谢清风自己的口袋,没想到那九分利每样都花在明处,修水泥街面用了多少银子,加固堤坝耗了多少石料,谢大人每月都让账房把明细贴在府衙门口,他们心里都亮堂着呢!

而且他们水患时靠着统一调度的船只运货,灾后又借着临平府率先复苏的东风扩张,如今个个家业兴旺。当年那些没签协议的商户,就拿那首饰商周生余来说,当时他总觉得谢清风是想借机盘剥他们,死活不肯合作。结果水患刚起,在外头的仓库被淹,货物泡汤,不到半年就关了铺子,听说现在还在码头扛活。

二人正说着,门房又引进来几位商人,个个手里都提着礼。

谢清风看着满院子的礼物,连忙摆手道:“诸位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必须带回。当初签协议也是为了临平府统一好管理,如今你们生意好是你们自己肯努力,跟我没关系。”

商人们哪里肯依,硬是把东西往院里一放,作揖道谢后就跑。

谢清风见他们执意要送,也无法,让谢义把这礼送到临平府库房充公。

下一任临平府知府不是外调的,是谢清风亲自写信给皇上推荐的李文远,他也只放心李文远来接手临平府。

晨光熹微,临平府衙门前那条熟悉的水泥路,今日却显得格外拥挤,也格外安静。按照规矩官员离任必须得从任职府衙正门出发,奶奶和娘她们早就在府门口等着他一起启程。

谢清风起得很早,与他当年大张旗鼓地来相反,今日他想悄悄地走。

他告别身后的下属,轻轻推开衙署那扇沉重的木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静默无声。

晨光勾勒出他们朴素的轮廓,有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翁,有挎着菜篮、眼角湿润的妇人,有牵着孩子、神情庄重的汉子,还有那些前几日来他府上送礼的商贾们此刻也肃立其中。

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就等在了这里,将衙门前那条不算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没有人喧哗,只有无数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谢清风身上。

谢清风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深深吸了口气,对着人群,深深作了一揖。

这一揖,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一个老妇人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前面:“谢大人......您......您真要走啊?”

“大人!”一个汉子挤出人群,手里提着一大袋新磨的精细面粉,不由分说就要往车上塞,“家里婆娘天没亮就起来磨的,您路上带着,别饿着。”

谢清风连忙推拒:“使不得,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万万不能收!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这时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没提礼盒却捧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热气腾腾馄饨。他走到谢清风面前深深鞠躬:“大人,您清廉如水,我们不敢用俗物污了您的手。这碗馄饨是街口李记摊的,您最爱吃的清汤馄饨。您初到任上吃的就是这碗,今天,请您再吃一碗临平的味道再走吧!”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是啊大人,吃一口吧!”

“正是早上吃口热的暖暖身子......”

谢清风看着眼前一张张布满风霜却写满真挚的脸,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红了,他接过那碗沉甸甸的馄饨,滚烫的温度透过碗传到手心,也烫到了心里。

他拿起筷子,就在这衙门口,在千百双目光的注视下,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汤的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谁也分不清那顺着脸颊滑落的,是汗,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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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馄饨不多很快见了底,谢清风将空碗郑重地交还给那商人,再次对着人群深深作揖后上了马车,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谢某.....谢过临平的父老乡亲!”他不再多言,怕再多说一句,那强忍的情绪便会决堤。

车夫轻轻扬鞭,车轮缓缓转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默默地、缓缓地跟在车后。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喊口号,

他们就这样走着,送了一程又一程。

出城的路口那辆青布小车终于停了下来,谢清风掀开车帘,再次回望这座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城池,回望那长龙般沉默相送的人群,他拱了拱手,然后放下了车帘。

车子再次启动,加速,驶向通往远方的官道。

人群停下了脚步,却久久没有散去。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那个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的老农突然跪在了尘埃里,对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279章 第279章

城门口只剩下风卷起的微尘,临平府的百姓们知道,那个真心为他们好的父母官谢大人,是真的走了。

青布马车缓缓驶在官道上,车轮滚滚向前,把临平府的轮廓越拉越远。谢清风悄悄掀起车帘一角,最后望到的,是城墙上那面在风里招展的战役旗,如今红得像一捧燃在心头的火,烧得人眼眶发酸。

车窗外的风卷着些许尘土扑在布帘上,谢思蓁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临平府的小崽子们还等着我教她们绣花呢......还有城西的李婆婆,说要给我做双布鞋......我还没去拿呢!”

谢思蓁这一哭像捅破了一层薄纸,车厢里的压抑瞬间绷不住了。

奶奶张氏原本还板着脸拍着孙女的后背,嘴里斥着“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可听见“李婆婆的布鞋”时她自己眼角先滚下两颗泪珠。她赶紧用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却带着颤:“哭什么!到了京城,奶给你做十双八双的!”

话虽硬气,手却把脸擦得通红。

林娘搂着谢思蓁的肩,温柔的也眼眸早已蒙上水汽,她嘴上安慰着二丫别哭,可她自己的眼泪也跟断了线似得没停歇。

唉,临平府,真的是舍不得啊!

“好了好了,奶你们都别哭了。”谢清风的声音比城门口作揖时更沙哑,她们再哭下去眼睛都别要了,“等日后闲下来了,咱们再回来看看。”

“清风,咱真的还能回来?” 谢思蓁猛地抬起头望着谢清风,鼻尖一抽,一个晶莹的鼻涕泡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谢清风也有些忍俊不禁,“嗯!”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离别总是人生常事,但只要有心总有一日会再相聚。就如此次,官员调动正式任职之前会有三个月的假回乡省亲,谢清风打算回应封府歇歇。

临平府去应封府的路上正好途经黔州,经亘兄当年流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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