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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六皇子!六皇子安康!”王承业立马跪下道。

“依照河道走向豫州府地处下游极远之处,堤坝稳固,受灾应是最轻。”萧云舒目光如炬,盯着知府颤抖的身影,“可本皇子所见却是尸横遍野、病患满城!你且说说,这大好局面为何成了人间炼狱?”

“缘何你府内如此多的难民?难道你是直接让遭遇水患的难民们进城烧杀抢掠?你自己府城的百姓不要了吗!”萧云舒磨了磨牙,他不怕贪官,就怕蠢官。

王承业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容禀!水患初起时,下游州县决堤,数万难民如潮涌来。豫州府本欲在城外设流民营安置,可疫病突然爆发,流民中十室九病堵在城门口呼号求存。下官若不开城门,那些百姓便要活生生饿死病死在城外啊!”

他抬起头,脸上尽是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可这疫病不是外面的难民带过来的,似乎......似乎是和河之水的缘故,当时府内就有上吐下泻的病症了,下官立即让人熬煮草药、分发艾草香囊,可是无济于事呐——”

“下官无能,可确实是拼尽了全力!前日城防营统领也染病身亡,如今连维持秩序的兵丁都凑不出百人......”

王承业隐晦地省略掉谢清风曾提醒他河水有问题,而他当时并未听信此事的情节,只说自己有多难和敬业。

若不是他平日喜喝那山上雪水泡的茶,几乎不喝烧开和河的水,不然他自己也要中招。

豫州府是萧云舒来赈灾的第一个州府,他来的时候只想过如何应对难民们争抢粮食和贪官的对策,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有疫病一事,有些失策了。

他听到王承业跟自己秉明疫病一事时,他的瞳孔缩了缩。

他猛地想起方才路过护城河时,那水面浮着的死鱼和泛着的油光,后颈瞬间沁出冷汗。若不是自己素日讲究,只喝山泉中烧开的溪水,此刻怕是......

听了王承业说的话后,跟在萧云舒后面的陈哲远突然站出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王大人已经将疫病的详情禀报给您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您即刻返程。”

他是皇上特意派来协助萧云舒的,同时也是负责监督六皇子安危的重臣。

皇上在临行前就叮嘱过他,只让六皇子体会到赈灾路上百姓们的艰难,但若是遇到大灾后的大疫,必须将六皇子遣返回京城。

其实皇上的意思就是让六皇子跟他出来混个名头功劳就算了,到了豫州府做个样子赈下灾就回去,剩下的其他州府都由陈哲远自己去赈灾。

萧云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陈哲远的提议是出于对他的保护,但此刻的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他来豫州府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皇命,更是想亲自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

“陈大人,疫病虽然凶险,但我们也不能就此退缩。”萧云舒的声音低沉道。

“殿下!”陈哲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急切,“疫病非同小可,一旦染上后果不堪设想。皇上早已有令,若遇疫病,您必须立即返程,不得有误。您若执意留下,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随行众人。”

陈哲远说话难听,但话糙理不糙,萧云舒其实心里也在纠结。

因为他好不容易熬走了二哥,只要自己不作大死,京城那张龙椅必定是自己的。这时若是自己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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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疫病的恐惧也有对皇命的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陈大人,”萧云舒终于开口,我知道父皇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担忧。但眼下豫圣元朝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若我此时退缩,定然会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此次孤来就是为了赈灾的,怎能无功而返?”

陈哲远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殿下您是皇子,身份尊贵,怎能与这些平民百姓相提并论?疫病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您若出了事,圣元朝的江山社稷又该如何?”

他几乎是已经明牌在跟萧云舒讲道理了,目前圣元朝就这一个皇子,日后龙椅上的人定然是面前这位。

萧云舒转过身来,“陈大人,正因为我是皇子才更应该以身作则。若我连面对疫病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让天下百姓信服?又如何能担得起未来的重任?”

陈哲远还是不赞同,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萧云舒一个眼神过去,他的贴身侍卫就把他给打晕了。

“让陈大人在豫州府好好睡一觉吧。”萧云舒淡淡地说道,“将给豫州府的赈灾粮留下,咱们继续去前方赈灾。”

“是!表哥!”萧云舒的贴身侍卫,也就是温宴笑道。

他就知道,自己表哥不是孬种!

第260章 第260章

豫章古道被连绵的阴雨笼罩,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温宴在马上望着两侧层峦叠嶂的密林,眉头微蹙。

行至谷口时,他突然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宴弟?”萧云舒策马靠近。

温宴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殿下,今日天色已晚,前方山路崎岖又落雨,不如就地扎营,咱们明日再赶路如何?”

萧云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山路蜿蜒入林,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也好,这一路南下赈灾,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随行的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搭起简易营帐。

温宴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目光不断远眺南方。

“喝点水。”萧云舒敏锐地察觉到温宴的不安,他这个表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危险的感知度肯定是要比他强上许多的,“要不咱们换条路走?”

温宴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山林有些太过安静了。”有些不太对,但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萧云舒神色一凛,手已按上腰间佩剑。

温宴见状,连忙轻拍表哥的肩膀:“殿下别紧张,也许是我多虑了。”他的直觉有些时候也并不是很准确。

夜色渐浓,营帐中点起篝火。萧云舒与温宴对坐,他的背轻轻倚靠着帐篷道,“咱们走过这段路就快到临平府的边界了,也不知道谢大人下辖的州府受灾情况如何?”

温宴往篝火里添了根干柴,火星映得他眼底泛起笑意:“说起谢清风那厮,这他下放到临平府也是快两年了吧,他可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小爷我给他写的信是甚少回复啊。”

说到这个,他忍不住给萧云舒吐槽最令他气愤的一次。去年他正好在猎场上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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