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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折腾个没停歇,倒是衬得咱们不作为。外面那些难民们不过是些蝼蚁,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挑三拣四?”
“不是说谢清风的赈灾劵能当银子使吗?那不是私自铸钱币吗?取本官的官印来,本府要立刻修书弹劾谢清风紊乱钱法、蛊惑民心。”王承业闭上眼睛假寐道。
“大人,谢大人信里说这券只在流民区暂行,并不出临平府辖境。”师爷俯身低头道。
“暂行?辖境?”王承业的语调突然变高,“当年王莽篡汉就是用契刀错刀乱了五铢钱制!这谢清风区区知府竟敢私创货币体系,其心可诛啊。”
“本府今日定要弹劾他。”
说到弹劾谢清风。
王承业突然睁眼,上次他们几个知府联名弹劾谢清风的事情好像后面就没有下文了。
他斩杀驱赶难民一事,难道朝廷不追究?王承业猛地坐直身子,太师椅的檀木扶手被他攥出两道汗渍。
难道他背后有人不成?
还是说,朝廷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拾谢清风这小子,打算先派人下来赈灾解决问题再说?
但是不应该啊。按照上面的性子,要收拾一个没有背景的知府,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王承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能做到豫州知府这个位置全靠他小心谨慎的性子。
这时师爷已从里面的隔间出来,“大人,官印......”
王承业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后轻咳一声,“那什么,先放着,弹劾一事暂且搁置。”
“大人,这......这是为何?”师爷有些不解,自己才只是进了趟内里隔间的功夫,怎地大人的想法就变了?
王承业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本官方才猜测,这谢清风的背后是恐怕有人,不然上次咱们弹劾他之后,朝廷对他的行为不可能毫无反应。本官思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既然如此,咱们何必与他为敌?”
“不如与他交好,或许还能从中捞到些好处。”
“说起来本官还没有查过这位谢大人的底细,你明日派人去临平府查查看他的生平,若是实在查不到就算了,左不过都是要交好的。”
“那大人......谢大人方才的信筏上让咱们不要喝和河的水,咱们下命令照做不?”师爷低声说道。
“当然不。”王承业立马摇头,“讨好谢清风是一回事,咱们府里的政务是一回事儿。”
开玩笑,他们府里的百姓不喝和河的水喝哪里的水?若是真听信谢清风的,去那么远的地方打水,中途花费的人力物力就不说了,主要是耗钱。
本来他豫州府就也在赈灾,实在是花不起这个冤枉钱。
临平府是临平府,豫州是豫州,就拿此次水患来对比,临着和河的州府大多数都遭难了,他豫州虽然也临着和河,但他们离上游足有六百里,河水怎么涨都涨不到他这!再说了河道九曲十八弯,就算上游真有尸毒顺水而下,经过层层泥沙沉淀,到了豫州也成了无根之水。
大家都是经过几十年寒窗苦读从科举考试上来的,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道理他懂,所以难民们都被他隔绝外城外不让进来,灾疫这事儿肯定是轮不到他豫州府的。
和豫州府知府王承业差不多想法的知府们有很多,但官场上嘛,即使是不同意你的看法,但面上总要做得一团和气。
就像之前也跟着一起弹劾过谢清风的江州知府周显章在收到谢清风的禁水令时,即使是心里骂他手伸得太长了,却还是在回函里写“深感忧虑,当慎之又慎”。
其实谢清风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活儿一桩接一桩,根本没有心思管别人听没听他的建议,他的提醒义务尽到了就行。正忙得晕头转向时,连意致的信从京城送来了。
往常他根本没空看信,因为连意致这人给他写信一直都是跟着商队这转一下那转一下慢慢挪,但此次居然用快马加急送过来。他怕出什么事情,还是打开看了下。
连意致大概意思就是说,他杀难民一事被御史台知道了,那群御史们跟疯了似的弹劾他,连意致相信他肯定有苦衷,但朝廷并不知情,让他赶紧上疏自证言明实情以免事态恶化。
还别说,谢清风还真是忘记跟朝廷那边解释自己那日在城墙下面杀的匪首了,这些日子真的忙得晕头转向的。
他放下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后,连忙写了一封奏折解释。因着水泥一事,谢清风得到皇帝的特许可以不经过通政司直递密折。
此刻他笔尖如飞,将那日情形一一陈述,不过在陈述完之后,还是得认错的。谢清风深吸一口气提笔写道:“臣知此举或有不妥,但彼时千钧一发,容不得半点迟疑...... 臣虽为护城安民,然未及时奏明圣上,此乃臣渎职之罪。若因此惊扰圣听,臣愿领任何责罚。”
经过这些天的书信往来,他应该还是有点了解现在皇位上的君主。他如果信任你,那么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追究。但如果他不信任你,你就算是一张清清白白的白纸,被人污蔑了他也会直接下命令斩人。
不过好在,他谢清风正好在被信任之列。
第251章 第251章
金銮殿上。
诸位大臣们分列两侧,终于将和河水患赈灾之后的事宜敲定。皇帝萧康元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微微点头,似乎对今日的朝议颇为满意。他轻轻抬手示意太监可以宣布下朝。
太监见状立即上前一步高声宣道:“诸位大人,今日朝议已毕,若无他事便请退朝。”
殿内一片安静,群臣纷纷低头准备行礼退下。然而就在此时,御史台左都御史周鸿儒却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尚有一事禀奏。”
萧康元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周鸿儒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周爱卿,有何事?”他知道这老头想说什么,但他不是很愿意听。
谢清风已经跟他上疏过了,是有隐情的。大灾过后必定会匪患猖獗,难民中混入匪首煽动暴乱,若非谢清风果断处置,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他上次没有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情,就表明了这件事儿他想轻轻放下。
这周鸿儒以前不是这么不懂眼色之人,怎么今日如此不依不饶,莫非是老糊涂了?
周鸿儒却似乎并未察觉皇帝的不悦,依旧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谢清风虽有苦衷,然未及时上奏,此乃渎职之罪。若不追究,恐难以服众,亦难以警示后人。”
萧康元正想说话,突然下面的郑光中站出来俯身拱手道,“皇上,臣与周大人意见相反。”
终于听到有不同的意见了,不愧是自己信任的巡盐御史,刚回来就深谙朕意。萧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