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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既然你家老爷这么诚心,那我就去一趟吧。”曾员外故作勉强地说道。
其实说实话,张家的实力他还是认可的,毕竟他可是背靠国舅爷的人物,当年李文远的儿子就是被他弄死的。
李文远任同知之后,他们都以为他要对张家下手了,没想到他还是得跟个哈巴狗一样对张丰点头哈腰的。
张府师爷大喜,连忙躬身道:“多谢曾员外赏脸!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聚安楼顶楼雅间。
“曾弟可算来了!”张丰摇着洒金折扇迎上来,腰间羊脂玉坠子直晃悠。
“张兄。”曾员外冲张丰拱了拱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热络。
张丰也知道曾员外有气,但是他并没有过多在意,“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老夫就直接说了。”
“他谢清风的姑母根本就不是李次辅的夫人,他甚至连李次辅的亲戚都不是,他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
张丰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惊了,顿时议论纷纷。
尤其是曾员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又是拉拢又是讨好的,算什么啊!
曾员外皱眉问道:“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
张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书信,“这是我派人从应封府查到的谢清风底细,他祖上三代都是普通农户,与李次辅毫无瓜葛。”
谢清风一直打着李次辅的名头招摇撞骗。
曾员外接过书信迅速翻阅,脸色愈发阴沉。卷宗上白纸黑字详细记载了谢清风的出身和背景,他越看越怒,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好一个谢清风!竟敢如此戏弄我等!”曾员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这是在找死!”
其他家主见状也纷纷围上来查看书信,确认无误后个个义愤填膺。
他坑了他们这么多钱!真是可恶至极!
“张哥,您说怎么整他,我们跟你走。”曾员外是最生气的,因为他是里面掏钱掏得最多的。
张丰折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众人充血的眼眶。
“据我所知,下个月初三,京中会派巡盐御史路过临平府。”张丰压低声音道,“这位御史大人最爱查民生疾苦。”
“咱们闭市。”
“我们若在这天集体闭市,整个临平府的商贾都不开门营业,街上冷冷清清,百姓无物可买。”
“让御史大人瞧瞧,谢清风治下的百姓如何‘安居乐业’!”
“他看到这般景象必定会询问缘由。到时候我们只需将谢清风在临平府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他如何欺压商贾、横征暴敛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告诉御史大人。”
对于知府来说,吏部的考核主要是以钱粮与治安为核心,闭市若造成税收不足或治安恶化,知府肯定会被问责。
革职还算是好的,若是因为闭市造成了严重后果,知府可能连命都没了。
众人连连点头:“妙!妙啊!巡盐御史乃朝廷重臣,若是他得知谢清风如此行径,必定会上奏朝廷,弹劾谢清风!到时候谢清风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第218章 第218章
不过虽然张丰出的对付谢清风的主意不错,但是在座的各位家主们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这计划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张兄,巡盐御史虽是朝廷重臣,可我们终究是商籍。”
“那些官老爷平日里见了我们,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瞧不上呢。万一他觉得我们是为了私利,故意编排谢清风,根本不信我们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张家和赵家还好,并不是商籍,是世家大族,他们一家有国舅爷作保,另外一家在隔壁府也有实权亲戚,可他们这些商户却没有这般强硬的靠山。
这次必须要万无一失的计划按死谢清风才行,不然等谢清风腾出手来,死的就是他们。
张丰自然是知道其他人的顾虑,连忙打包票道,“诸位老弟们请放心,我早已经打点好人脉引见御史大人。”
他从袖中掏出张烫金拜帖,指尖重重叩在桌面:“这是我老姑父的亲笔书信,御史大人定会给几分薄面。”
“再说了,李文远之前不是征了两次战税吗?这人证和物证在他征过战税的村里,一抓一大把。” W?a?n?g?阯?F?a?布?y?e?í????u?????n??????????????????m
“而且之前赵家主不是让那妇人在谢清风上任的路程中申冤吗?我可是听说那谢清风不仅仅是没管,还把那可怜的妇人直接交给李文远处理了。”
“他谢清风不是又修路又修河道吗?还让那群贱民七日吃一次肉,从今日开始,咱们谁都不要卖米和肉给他。”
“米铺和肉铺全部都关门,他不是有钱吗?看他的粮仓能撑多久!”
“届时那些劳工们在河道没有粮吃,市集上也没有粮买,定会闹上一通!”
张丰眼中闪过阴鸷,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
“可......这米铺咱们必须要卖给官府的呀!这可是《圣元律令》上写的,张兄你可别坑老弟,我可不敢做这样的挑衅。”
圣元朝是允许农民在交完土地的粮税后自由交易粮食的。但是也为了防止那些商人哄抬粮价,规定粮食必须先卖给官府,之后才能大规模地私人买卖。
若是有谁敢违反这条律令,直接诛九族的罪行。
“是啊是啊,张兄,如果只是让下面的肉摊杀猪佬们不卖肉给官府还好说,这米......我们可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这可是他们的核心利益,如果让他们把九族的脑袋都押上,他们宁愿给谢清风多交点钱,这张丰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张丰瞧着众人面如土色的模样,慢条斯理道,“律法上只说了卖给官府,可没说咱一定要卖给他谢清风啊!”
“可每个州府都有固定的商人,和咱们一样。他们都盯着各自州府的这块肥肉,要是咱们敢绕过他们卖粮,那些人立马就会联名行动来收割咱,毕竟是咱们坏了规矩在先!”曾员外急得直摇头,这法子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是斗赢了谢清风,他们也没有什么活路可走。
虽然说他们在临平府算得上是个人物,但跟外面那些盘踞多年的粮商比起来不过是井底之蛙,这点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管是财力还是势力,他们都比不过外面的粮商。
“更何况各州府的官仓都有文书往来,咱们拿什么证明粮食卖给了别处官府?”
赵家主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这是我老兄在宜宁府给咱盖的章,届时你们就把手里的粮卖一部分给他们,没让你们全部卖掉,不会让那边粮商起反应的。”
“若是谢清风那边追究起来,你们就说卖给别的府了。”
众人看着赵家主手中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