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队伍接走后,女方的家人作为上亲还要去男方吃一遍席。
何志文家门前铺了几十米的红绸,正厅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精美的喜棚,喜棚顶部覆盖着厚实的红布,边缘处缀着流苏。谢清风是第一次来他这个姐夫家,打量了下环境还算是满意,大丫姐的生活条件不会太差。
就在他环顾四周打量的时候,周围坐着来吃席的宾客也在悄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秀才公。
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人微微侧过身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同伴,眼神朝秀才的方向示意,低声说道:“听说这就是新娘子的弟弟,就中了秀才!”
那同伴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哎呀,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席上另一个身着蓝布褂子的男人捏着手里半块刚咬了一口的喜饼道:“谁说不是呢,当时何志文去定亲的时候,她弟弟还只是个童生呢!我当时还暗自琢磨,这新娘子怕是高攀了。哪曾想她弟弟这般争气,竟中了秀才。”
说着,他咂了咂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坐在他对面眼神透着精明的男人,闻言立刻接话道:“新娘子有个秀才弟弟,指不定家里就是有念书的好种。往后这小夫妻有了娃,肯定也会欢欢喜喜送去念书吧?”
蓝布褂子的男人笃定道,“那肯定啊!俺家要是有个秀才小舅子,俺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俺家娃送去念书。说不定啊,俺家娃也能出人头地,中个秀才呢!”
“戚,就你还想要秀才小舅子?你就发梦吧!”灰布长衫的老人忍不住说道。
“我是不可能咯!我现在就盼着我儿子找个小舅子是秀才的媳妇儿!”
在婚宴的一隅,李大娟带着一个四岁的男孩默默地坐在宾客桌,她脸颊微微凹陷,皮肤松弛还带着些许暗黄。穿着虽然是素色锦缎一看就是上乘的面料,但领口与袖口处细腻银线勾勒的精致缠枝花纹处却出现明显脱线。
“请问您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客人?这里是主桌,还请您移步。”庄志文怕婚礼当天忙不来,在西市雇了几个下人来帮忙引导宾客落座。
“我是谢大丫的娘!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坐主桌?”李大娟毫不客气地从主桌拿了个糖给他的孩子吃。
“啊?”询问的仆人有些讶异,主人家没有说新娘的娘会来啊。
主桌的位置都是事先定好的,可不能被乱坐掉,他连忙去请示主人家。
何志文也不确定,让仆人去问大丫。
大丫在婚房里又惊又怒,她娘怎么来了?不会要搅乱她的喜事吧?
刚好张氏在房里和大丫说体己话,她拍了拍大丫的手以示安慰。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后便撸起袖子准备出门道,“我倒要看看她这个被我休掉的女人凭什么来我孙女的喜事上摆谱!”
李大娟正在主桌上悠哉地坐着,一见到张氏就马上站了起来,将男孩护到自己身后,“娘......您......您怎么来了?”
别人不知道张氏的能耐,她和她婆媳这么多年清楚得很。
“我孙女的喜事,我不来谁来?”张氏抬了抬眼皮,“倒是你,当初可是签了断亲文书,白纸黑字去官府盖了章的。” W?a?n?g?址?f?a?B?u?页?ī????????e?n?2?????????.??????
“你哪儿来的脸皮坐在这儿?”
“还有,你对我家二丫和狗儿做的事情我可一直都记着呢,我们没找你算账,你今日倒是在这大好的日子找上门了?”
“现在我家狗儿可是秀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今天来找晦气?”
第111章 不认
李大娟被说得脸发烫,她也知道当时自己做得不对,但她今天来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来求和的。
她也没想到谢清风这个杂种居然运气这么好,竟然中了秀才,想到这儿她喉头涌起一阵酸涩。
若是.......若是当年她没有阻拦谢清风开蒙,没有选择离开谢家,会不会现在的日子过得又不同了?
她以前也是绣活的一把好手,自然是能看出来现在张氏的衣裳穿得并不比她差,这老太婆脚上的鞋子正是镇上最时兴的样式,脚面上是繁复蝶花如意祥纹,光着花式就要四五十文。
她还在谢家的时候,张氏哪有这福气穿这么好的鞋子?
说后悔,李大娟当然是有的,自己衣角动了动,她看着脚边儿子懵懂的眼神,突然就不后悔了。
继续待在谢家哪有儿子生?
丫头片子哪有儿子金贵?!
虽然说她嫁到福满天掌柜家吃了不少苦头,但好歹儿子是自己的,一想到这李大娟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为了儿子有个好前程,必须得拉下脸求求这老太婆和杂种。
李大娟暗自思忖,谢清风三岁就开蒙,如今能高中秀才,背后必定藏着些不为人知的门道。
她心里盘算起此事,自己的儿子如今也四岁了,到了该启蒙的年纪。若能拜谢清风为师,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夫家平日里对她虽说不上多好,可在儿子身上却极为大方。
每月拿出四十两银子当作束脩,想来也不是难事。只要谢清风肯收下儿子悉心教导,日后儿子说不定也能有个好前程。
公爹和婆婆对她是很差,但对她儿子确实百依百顺。若不是今日她说出她是谢清风堂姐的亲娘,带孩子出来沾沾文气,她都不能带着儿子出门。
虽然门口还有晚儿看着,但好歹能出门了。
“娘......”李大娟讨好地对张氏笑道,“我今日来是给咱大丫撑场面的,这婚事娘亲不在也不像话。”
“滚,不需要你撑什么场面。”张氏听到李大娟这话都想笑,“当初断亲文书上写得可是清清楚楚,你拿走你的八两银子,从此和我谢家、和大丫二丫两不相干。”
“那文书上虽是这么写。”李大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强撑着说道,“可血浓于水,这血缘亲情哪能说断就断呐——”
“好,血缘亲情?那老娘就跟你掰扯掰扯,你今日来给我家大丫添了什么妆啊?”张氏刚才去瞅了一眼礼单,上面可没有写李大娟的名字。 “你这不会是想来吃白食吧?”
张氏的声音有点大,较远的宾客们都被吸引得频频侧目。
李大娟被张氏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她身上什么银钱都没有,哪儿来的钱给大丫添妆啊!再说了断亲文书都签了,她给什么钱?
张氏瞧着李大娟那副还欲开口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烦。
她二话不说,伸出粗糙有力的手,一只拽住李大娟的胳膊,另一只拎起李大娟儿子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径直往院门口拖去。
李大娟想挣扎,但她很久没干农活哪有张氏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被拽到了院外。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张氏没耐心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