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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结婚了,你就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每天都快把自己饿死。”
“你装好你的那份面,回你家吃吧。”只是与他交谈几句,明止非就陷入了深深的疲惫,和这个人说话,跟上法庭被原告、律师还有法官追着刺激神经也差不了很多。
“咦?你在赶我走啊非哥~”
明止非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出了非常重的话——他这辈子基本上没有这么和别人不客气地说话,但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用好像撒娇那样的语气说:“怎么可以这样见死不救呢?我最近实在不方便一个人待着,你就让我在你这里躲一段时间可以吗?回头我给你转钱。”
“你要是有钱的话,车也不会被人拉走,人也不会被揍了吧?”明止非觉得也无需对他太客气,直接说,“是因为欠债了才会这样吧。”
过去的他极少表露内心真实想法,和他人来往时永远都是客气的,哪怕面对无理取闹的病人家属,他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像这样有话直接说出来,可真舒服——明止非意识到自己有些畅快时,却隐约担心是否说话太重而让杨渐贞受伤了。
他极度不擅长处理他人剧烈的情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尽量避免发动挑起他人不适的情绪化言语,如果非要面对这种情况,他宁可不说话。
可是杨渐贞完全没有表露一丝难堪,反而好像心情不错地回复道:“是的,我欠了很多钱,被人追债了哦!非哥,你终于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了呀!”
浮肿的眼皮期待地看着他,仿佛等他问出“你为什么欠债”这样的话,想到几天前他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明止非不知为何忽然心生恻隐,又忘了自己数分钟之前感觉到的疲惫。
第6章
6
明止非最终也没有如杨渐贞期待的那般,问他的事情。正如杨渐贞潜台词里判断的那样,明止非一直以来,对他人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从小到大的人生当中,他都认为闲聊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假如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实现自己的目标,世上的事情就不会有偏差,就会朝着预设的地方前进——直到意外来临。
无法上班的这半年多,他把自己关在家中,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既没有目标也没有动力,他有时候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一整天,直到快饿晕。一开始时他曾经试图想办法去解决眼前的局面,但他发现他什么也做不了,医院给他压力,让他不要出声,他除了听律师的意见,等待开庭,什么也不被允许做。而前妻提出离婚后,他也只是按照流程去卖房、提前还款、离婚,似乎有事可做,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在这一片混乱中,过去的人生目标完全被摧毁——而他竟然不知道除了那些目标,他到底为什么而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消耗他全部的能量了。随之而来的是,他无法面对岳父母还有前妻的所有“关心”,他不想因为解释自己的境地,一次又一次面对他们的情绪,也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他并没有把近况告诉远在外省的父母,反正他们一般来说也只在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才打电话给他,而他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父母。他可以想象父母的反应,担心是其次的,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对他说,让他尽快想办法,重新回到体面社会人的轨道上。
他现在不像一个社会人,而是一个脱离了轨道的人,他记得刚刚不去上班的那段时间,医院科室的工作群里,每天都在发布着医院工作的日常,那曾经是他的全部,而在他停职后,他们忘记把他踢出群了,尽管他把群全都折叠起来,但偶尔不小心点开时,才会发现不上班的自己早已和普通社会人格格不入了。再之后不久,他就难以忍受地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还把手机号换了。
即便如此,他发现,比起自己来,杨渐贞似乎更是脱离轨道的人。实际上明止非是有一丝好奇,想要听听看杨渐贞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后,就是不想顺遂他心愿问出来。
“非哥,你只有一个碗啊?”
“没想过邀请别人来吃。”
“你真有趣。那你去我家帮我拿个碗呗~~啊对了对了,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把牙刷毛巾浴巾还有睡衣拿过来呀?”
“拿那些做什么?”明止非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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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答应了,要让我在你家躲一段时间吗?”杨渐贞换上一幅可怜的表情,“我自己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开,而且家里也快没东西吃了,这样下去我不是会被饿死,就是会被打死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明止非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刚才,你没说不可以。”杨渐贞扯出一丝笑容,“而且你还拒绝了我给你钱,好心地想要帮助我。非哥,你人真的很好,一直在救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就算是再不讲道理的人,也不可能会这样强词夺理吧?明止非发现自己回想刚才的对话,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杨渐贞,他想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要让你留下来,我只是说你欠了债罢了”,但是他几乎可以推测他这么说出口后,只会换来对方更猛烈的哀求——被那样凄惨的脸哀求着,他怎么可能再说什么呢?
毕竟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别人的请求了。而且这个人的状况看起来真的很悲惨——不怎么记得住,而且不怎么在乎他人样貌的明止非,却在第一眼看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的杨渐贞时,就把他归类到“长得特别好看”的人里的,现在顶着这几乎毁容的样子,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你想要拿什么全都想好,写在我手机备忘录里,我过去帮你收拾过来。”明止非最终这么说道,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手机递给了杨渐贞。
“真好,你还有手机,为了开走我的车,他们都把我手机拿走了,我现在可无聊了。”杨渐贞一边在备忘录里打字,一边说。
“到底是欠了多少钱?”明止非终于忍不住问道。
“其实也没多少,也就四五百万。哈,就这么点钱,就要把我打死,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留我在我分分钟赚回来给他啊,又不是什么大钱,你说是吧?”
“正经工作,人一辈子也难挣到四五百万。”明止非就事论事。杨渐贞这口气大得让人怀疑他在吹牛。
明止非过去所在的妇科肿瘤科业绩不错,他已经是副高职称了,还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过去的年薪税后也不过四五十万,即便不吃不喝,要还四五百万本金,也得工作十几年,何况还有利息。
“那正经工作哪是能挣钱的?要挣钱了多少也得不正经点儿吧?”杨渐贞又发笑了,“我就是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