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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朝的终结,不是以一场战争,而是以几段干净利落的广播通知作为收场。
一部分狂热的王室拥趸涌上街头,试图引起骚乱,但很快被仲啸山提前部署的军队轻松镇压。
消息如潮水般涌向全世界,各国反应不一。
在元世界的那五年里,岱屿明面上身为蓬莱盟友,背地里却扶持金恪,发动代理人战争。尽管现实中走向已经不再相同,岱屿却不得不防。
为了震慑外部势力,仲啸山的军队牢牢控制着蓬莱的边境与主要交通枢纽,并在与岱屿接壤的边境线上,直接发起了一场为期三天、声势浩大的实弹军事演习。
岱屿信不信这只是一场例行演练,无关紧要。真正至关重要的,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临时联合政府的内阁成员陆续得到确认,最终形成了一个十二人的核心决策层——其中沃民与蓬莱人各占六席。
原本隶属于巫溪鲲鹏的皇家警察厅就地解散,相关人员由军方甄别处置。
净世教被剥夺了国教地位,延续了数百年的“圣教”称号被废除。从此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宗教团体,不再享有任何政治特权。值得一说的是,一年后我无意中得知,魏廉接替了教宗的位置。
另外,GTC大赛宣布无限期停办。这项赛事与旧政权的利益纠葛太深,从赞助商到赛事组织,无一不渗透着贵族资本的影子。要重新办,也得等到新政府理清这些烂账之后。
最后,是关于宗岩雷。
虽然“永生计划”是宗慎安还活着时主导的,并且很大程度上受制于王权的强压。但在愤怒的民众眼里,这样的理由显然太过薄弱。太阳神集团必定要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平息大众的猜疑。
所有贵族都被褫夺爵位,要求献出土地和一半的家族财富,宗岩雷自然也不例外。但他比任何人做得都要决绝。
在临时联合政府成立的那天,他主动签署了放弃协议,将自己包括太阳神集团整整八成的核心资产,全部无偿划入政府过渡基金。不动产、金融投资、矿业股份、技术专利等等,几乎是他宗家几代人积累的全部家底。 w?a?n?g?址?发?B?u?Y?e?ì????u???ε?n?2???????⑤?.???ō??
他只给自己留了太阳神车队。
“就算以后没有GTC,元世界还有别的比赛。”他语气平淡得像是自己即将舍弃的不过是一把没人要的破雨伞,“总不至于饿死。”
他签字的时候,我就站在他边上,看到他签得无比丝滑,没有一点犹豫。他就这样掰断了从小握着的金勺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交出了“跋罗迦”的控制权。
那把神秘的密钥被一分为三,分别封存在了三枚特制的钛合金戒指里。三枚戒指必须同时激活,才能启动跋罗迦的核心权限。任何一枚单独使用,都只是一块毫无意义的废铁。
他把其中一枚蓝宝石戒指交给了楚逻;另一枚黑曜石的交给了仲啸山;最后一枚红宝石的,则交给了我。
我把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掌纹渗进来。不重,但也不算特别轻。
宗岩雷将它交出来,是对的。
经过这次庆典日,蓬莱说得上名号的人,应该都清清楚楚地见识到了跋罗迦的可怕之处。它不仅能操控元世界,甚至可以用来达成另一种时间维度上的、违背伦理的“永生”。
这样一份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如果仅仅属于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那实在太容易招致无穷无尽的祸端。无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过渡期里,一个小小的意外却发生了。
虞悬受临时联合政府的委任,启程前往南方,担任沃州的新任州长。离开前,他去见了一面楚圣塍,并和他们的孩子楚嶙做最后的告别。
楚圣塍昏睡不醒,戴越回了母国,如今虞悬也要走,让那个才刚刚三岁、对大人恩怨一无所知的小孩儿哪里能接受。楚嶙直接死死扯着虞悬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呜呜呜呜……不要……呜呜呜抱抱……”他还不会说太多复杂的句子,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反复地说这两个词,张开小手拼命伸向虞悬要他抱。
虞悬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上前抱抱他。但最终,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眼眶通红地看着那个大哭的孩子。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这个素来会隐藏情绪的男人脸上,看到如此浓烈的、仿佛要将人撕裂的不舍与痛苦。
“替我照看好他。”虞悬哑着嗓子对我说完,一咬牙,狠心扯回自己的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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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沃州后,他本该向仲啸山移交金恪。
可不知这金恪是不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竟提前逃跑了。
有消息表明他逃到了国外,虽然发布了国际通缉令,但也不知何时能抓到他。
三个月后,楚逻对外正式宣布了楚寰的死讯;半年后,又公布了卫·本笃的死讯。
其实,这两人在政变发生后一周内已经相继死去。楚逻将他们的死讯按下不发,不过是怕在过渡期内多生事端。后来新政权顺利过渡完毕,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开完了一整天的冗长会议,我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从中央区的临时政府议事厅离开。迎着风雪,驱车往上城区的住所驶去。
四季不停,又一个新的冬天到来了。昨天夜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今天一早,整个白玉京银装素裹,入目皆是一副白茫茫的干净景象。
我将车稳稳停在一栋两层别墅的停车库内。刚一推开玄关的门,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便摇摇晃晃、一瘸一拐地向我飞奔过来。
“慢点!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春婶满脸着急地跟在后面追,生怕他摔了。
我赶忙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妈妈~”宗寅琢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软乎乎的嘴唇凑上来,在我冰冷的脸上亲了一大口,“欢迎回家哦!”
每次听到他对我喊出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新称呼,我都要在心里叹一口郁闷的气。
宗岩雷捐出大部分家产后,资产大幅缩水,不比从前。他更换了房屋,只留下春婶在内的三名用惯了的仆佣,连车库的豪车都只留下两台代步。
我们是三天前才刚刚搬到这处新住所的。一开始,我还担心习惯了住大庄园的宗寅琢会觉得憋屈不喜欢。好在,他适应得相当不错。
“宝儿,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叫我‘妈妈’了?”我抱着宗寅琢走到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试图和他讲道理。
他眨着一双红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