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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您一直受胃疾困扰,我们老大听闻后,十分关心,特地让我过来给您诊诊脉,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他站在我面前,将来意又说了遍。
我坐到桌边,将手搁在桌上,示意他也坐下:“有劳了。”
李医生轻轻将手指搭上我的脉搏,问了我平日里犯病的一些症状,随后打开笔记本,在上头龙飞凤舞书写起病历。
“您伤了底子,要好好养养。”开完方,他撕下那页纸,顺着桌面滑到我面前,“胃是情绪器官,忧思过度,也容易犯病。但你在如今这个位置,不忧思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尽量改善。”
本来我的胃就有些问题,吃了那假死药后,变得更差了。如今三天两头就要发作一回,有一次甚至当着穆珂的面痛晕过去。从此以后,“弥赛亚”身子羸弱的消息便传遍了自由意志。
我拿起那纸看了眼,完全看不懂,但还是点头谢过对方。
“多谢您。”
李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一一摆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草药,无毒无副作用,吃完可以问我再要。”说着,他重新挎上医药箱,起身准备离去。
我出于礼貌,将他送至门口。
“替我多谢你们老大。”
李医生侧着身,朝我微微颔首:“如今这交界地,已是蓬莱唯一太平的地方。您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这也是……我们老大的心愿。”
一年、两年、三年……战争一直持续。
每隔几个月,我就会前往瑶池一次,巡视之余,让李医生为我诊脉。胃痛始终都有,但频率却由原来的几天一次,慢慢变作一两个月一次。
我和宗岩雷从来没有说过话,所有简短的问候都会通过李医生传达。
很偶尔的,难民营分发物资时,我们的视线会通过熙攘的人群远远对上,但很快又会像陌生人一样错开。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或者……他是有过怀疑的,却一直不敢确认。生怕掀开面具,后头的人并非自己所想。
第三年深冬,在照例巡视瑶池的前两天,我突然胃疾复发,来势汹汹,一病不起。
再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却静得可怕。
我摸索着想要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可别说是手机,就连终端、电子屏,甚至电脑……全都不翼而飞。
这太古怪了。
我哑着声音叫人。没多会儿,叶束尔推门进来了。
“哥,你醒啦?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傻笑。他现在就是如此,一张笑脸说有多僵硬就有多僵硬。
“我的东西呢?”我问。
“你身体都没完全好呢,先别想着工作了,好好休息吧。”他双手按在我肩上,试图让我重新躺下,“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蹙眉又问了一遍,语气加重:“我东西呢?”
他抖了抖,讪笑道:“我给你收起来了,你病好了我就给你拿来。”
我直接掀被子往外走。
“哥!哥你干嘛?外面下雪呢!你快躺回去哎呦!”
叶束尔还想拦我,被我扯着胳膊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丢到了一旁。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赤脚站在地板上,垂眼盯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他,“你最好自己告诉我,别逼我发火。”
叶束尔嘴唇嗫嚅,眼神飘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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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耐心听他支支吾吾,直接拉开门往外走。
“宗岩雷被抓了!”
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我一下子停住脚步,愣了片刻,转头看向仍坐在地上、一脸颓丧的叶束尔。
“被谁?”
我听到一个仿若幽魂的声音在问,而我甚至无心分辨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叶束尔皱着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金恪。”
最糟糕的答案。
我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下去。
叶束尔赶忙爬起来扶住我,满脸的担忧和懊悔:“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我、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告诉你的……”
“宗岩雷,还活着吗?”我稳了稳心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总能救出他。
“活着。”
不等我松口气,他接下来的话又叫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如坠冰窟。
“但今天就是金恪定下的……行刑日。”
第89章 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五天前,一支由三辆卡车和两辆越野车组成的物资车队,照例从北方出发,越过政府军的最后一道关卡,驶向交界地带。
车上装满了瑶池据点最紧缺的药品、高热量食物和御寒衣物。车队成员十余人,大多是跟随宗岩雷多年的老人,行事谨慎。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年,每隔几个月一次,从未出过差池。但那天不一样。
车队刚拐进交界地带一条狭长的山谷公路,前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打头的越野车被路边精心埋设的连环地雷炸断了前轴,车身失控地斜向飞起,重重撞上了路边的山岩,一时火光四溢、浓烟滚滚。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密林中亮起了成排的枪口,密集的弹雨从两翼同时倾泻而下。
车队虽然带着武器,但那些枪械原本只是用来防范沿途零散的流寇,面对这种预设的伏击阵地和重型火力,根本不堪一击。
交火没有持续太久,十余人的车队,活下来的不到一半,其中大部分还身负重伤。
“他们完全是有备而来,扬言只要宗岩雷投降,跟他们走,就放过其他人。”叶束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得知他被抓的消息后,我也试图跟金恪沟通,毕竟物资是给到我们这边的,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可金恪那家伙根本不理我的通话请求,就连我派去沃州的人,也被他拒之门外……”
电脑画面一闪,接上了卫星信号。
起初,镜头摇摆不定,画面灰蒙蒙的,飘扬的雪花一粒粒落在镜头上,很快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连上了连上了!”不知谁叫嚷起来,“你他妈快把镜头擦擦,都是水……”
扬声器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有人粗暴地用袖子抹了两把镜头,然后画面猛地一转,对准了风雪中临时搭建的刑台。
霎时,我的呼吸都轻了。
那个哪怕是病着也要穿得干净体面,最在乎气味的男人,此刻只着单薄的囚服,反剪着双手,满身血污地被迫跪在金属搭建的断头台前。
“蓬莱那边……为什么不救他?”
我紧紧盯着画面里的宗岩雷,从他凌乱的银发,到带着青紫的唇角